地向他点头哈腰,明明该是一副十足的狗腿样,只是她极为貌美,又天生带着贵气,硬生生让她显出了温润端方的气质。
在旁被训斥的少年们低着头悄悄咬着耳,心里都是小九九,瞧,来的这么晚,她估计是想引起监察尚宫的注意呢。
这逆来顺受的娇软美人,与那些在宫中眉眼凌厉的薄凉女人们不同,只想让人占有,试问哪个男人看了不得脸红心跳,他们要是尚宫,早就与她好上了。
男子柳叶似的眉毛一下就倒竖了起来,眼神如寒川一般,森冷的扫过旁边红了脸的少年们,神色不悦,红润的唇霎时就骂了出来:“还有下次?你想的到美,跟我来!”
尖利的嗓音刺的从欢耳膜跟扎了数十根针似的疼。
“你们还发什么呆,看哪呢!还不赶紧做事去。”
少年们恹恹散去,其中一人悄悄拍了拍另一位的肩低语道:“尚宫大人还真是好胆性,从欢之前都轻薄了他,他还敢招着从欢过去呢。”
另一位回道:“要不怎么能当上尚宫呢,还爬上了凤床,就等着凤帝下懿旨抬他做侍君了。”
后面的人打断了他们说话,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向他俩说:“要我看也不尽然,尚宫大人固然是好胆性,但要我说,还不知道是谁轻薄了谁呢,换作是我,哪能等到从欢来轻薄,我早就扑上去了。”
两位男子被他逗笑,一时兴味愈烈。
从欢看着前面男子的背影,一副跋扈的样子,不禁缩了缩脖子,跟着他走去。
从欢跟着他,一路绕过了西所苑的偏院,路上惴惴不安,他肯定是要罚自己的,那这个月的工钱岂不是要减半,按照他的性格,也不可能饶过自己。
毕竟这是最近第一次被他逮到错处,他巴不得她犯错呢,这事说来话长,得从他被调到西所苑讲起了。
男子叫做泽玉,是在一个阴天,一方屏风处。
说来从欢也是倒霉极了,她只不过是做完工寻了个没甚人的亭子想歇息一下。
那六角亭中置着一方屏风,上面绣着山水,极为好看。
从欢心喜,纤细的指尖隔空描绘着屏风上的纹路,即使不能碰,在心里想一下也是好的。
要是,她与阿芊能够亲历那屏风中的黑山白水就好了,她这么想着,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低低的抽噎声,戚戚哀哀犹如鬼魅之音。
屏风上不知何时印出了一个黑黑的身影,似乎是男子。这大白天的还有鬼了,从欢吓了一大跳,跌坐在了地面上,直摔了个头晕臀痛。
那哭声戛然而止。屏风之后徐徐探出来了个秀气的脑袋,脸蛋清俊,眼角红通通的,眉毛又细又弯,是无辜而娇气的样子,眼里对她有着探究的意味,嘴角微微上扬,欲笑而不笑。
“你是谁?”干净的像是风一样的声线,还带着一点儿小委屈。
从欢未曾想会冒出一个人,她还没问他是谁呢,手掌用力,脚还未站立,撑起身来就想离开。
不想那人忽然伸出手扯住了她腰后的衣带,她本就没站起来,身上没什么力,被这么一扯,很自然的就要跌到他的身上。
她的脑袋突然一热,眼里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发丝随动作飘扬划过眼角,她心想要死了,怎么碰见怎么尴尬的事情,眉毛都拧成了麻花一般。
她闻到了一股轻飘飘的脂粉气,背后垫着的就是那睇目含情的娇软玉郎。
从欢是动都不敢动,嘴里刚想道歉,谁知他就先开口对她说了对不起。她一个囫囵爬了起来,瞧他那一副娇怯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会故意使绊子让她摔倒的人,刚刚估计是她的错觉?
想到这,从欢讪讪地对他摆了摆手表示没事,看他还坐在地上,又要去扶他,他的指尖刚要碰到她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