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管,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去北四胡同买花苗,正好瞧见琦云楼的严
姑娘被流氓欺侮,所以我就上去把那些人打跑,严姑娘为感激我才赠我一条手绢。
我的娘啊,哪知道为了条手绢,差点少了只耳朵。」冉采乔还直拚命揉着疼痛不
已的耳垂子。
「是这样吗?」张发对他的话颇是质疑。
「是啦!」冉采乔皱了下两道浓眉,对他摆摆手,
「我得去前面了,否则去迟了五位姑奶奶又会念半天,耳朵受伤还得承受长
耳茧的危机,这可不妙。」
他离开后,张发摇头叹息,「这小子不知是不是嘴里沾了蜜就会哄女人,连
琦云楼向来眼高于顶的花魁严姑娘都会送手绢给他。唉,改天得向他讨教两招骗
女人的招数。」
一进前院偏厅,冉采乔立刻扯开无懈可击的笑脸迎向五位夫人,「姑奶奶,
你们早啊。」
「什么姑奶奶,都被你喊老了……」三夫人拿着丝绢掩嘴娇笑。
「不老、不老,姑奶奶只是代表你们身份地位的尊贵,怎么会和老扯一块儿?」
冉采乔肆无忌地坐进她们为他预留的椅子上,此时早已没有主子与下人的分别了。
「你哟,就会说话。是这样,下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咱们姐妹想去游
街赏月,只是不知外出的服装该做成什么款式才赶得上时兴,不被人比下来?」
二夫人以大姐的身分开口。
「这个嘛……」
冉采乔对她们评头论足了一番,「我倒有点小小的意见。」
「什么意见?快说啊!」五位夫人齐声喊道。
「咳……是这样的。」他顿了会儿又道,「小乔觉得姑奶奶们的衣裳都太保
守了些。」
「保守!」六夫人看看自己微露的雪白胸肌,「我们这样还算保守?」
「您不知道,外头的姑娘们穿得有多暴露,还露脖子呢,然后就在外头罩层
薄纱,若隐若现更是迷人。」
冉采知边说还边舔了下唇,半眯着的眸子映照出他脑海里的绮丽幻想。
「这样吗?」二夫人有些犹豫,「我们可都是已婚身分,穿成这样不让人笑
话了?」
「真傻!」他赫然大笑,「你们看过京城里盛传的小人书吗?」
「小人书?我们没进过京。」她们泄气地说。
「那就对了,小人书里头画着的妇女哪个不是袒胸露背,可见京城定是流行
这样的衣裳,反正你们这样穿准没错。」
那些小人书还不是他在市集廉价摊上买来打发解闷用的,哪知真伪,反正哄
哄她们就行。
夫人们考虑了一会儿,一致豁出去道:「好,就这么办,小乔子这件事就全
权交给你去办了。」
「没问题,五位姑奶奶。」
就在这时,偏厅外有人影走过,五夫人眼尖地。瞧出那是范莲的贴身丫环春
儿,立刻叫道:「春儿,你上哪儿去啦?」
春儿听见叫唤,这才折返至门口,行了个礼道:「五位夫人好,春儿要去给
小姐买绣线。」
「那就不急了,你快进来坐。对了,你认识小乔子吗?」五夫人指着冉来乔。
「他不是花匠吗?我在花圃见过他几次。」而且好几次都是见他鬼鬼祟祟直
往小姐阁楼上瞧。春儿在心底暗骂了几句。
「那你一定对他不熟了,他叫小乔子,是咱们的军师。我看这样,小姐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