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无话好说,转身欲走却被她唤住。
「等等,你要我走也行,但我的交代呢?」她冷着声说。
「你要什么随你开口。」他也答应得爽快。
「我只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她哼笑了声,表情邪佞十足。因为她知道冉
采乔是绝对不会给她这样东西。
「什么?」他顿住不语,眯眼凝注她。
「令牌,可让你自由返回天界的分牌,没有了那样东西我看你还怎样。」她
扬起弯月般的唇,等着他拒绝。
但她绝没想到冉采乔居然二话不说便从袖中掏出令牌丢在她脚前。
「拿去吧,这种负担的东西送给你。记住,从今以后咱们俩不相欠。」
目睹他转身就走,陆小婵气得浑身发抖,捡起那块令牌便往旁边花园猛力一
扔,发泄着积压许久的怨恨。
不过她真的输了,那风流的采花郎真的为了一个女人牺牲到这等地步,她不
服输又能如何?
淡淡的雾霭浮上远山近林也渐渐拢上范莲的心间,使她的心也蒙上一层轻愁。
千般憧憬、万般期盼瞬间化为空,冻结了她满腔热情与爱意,一切都变得好
迷惘、好迷惘。
「小姐,您真的要离开这里吗?」春儿拿起包袱,想了想又放下,「可是您
能去哪儿呢?」
「我……我也不知道。」范莲蹙紧两道柳叶眉,暗自低吟,「但不走又不行,
我无法听爹爹的话嫁给别人,只有选择这条路了。」
「可是小姐——」
「别说了,我心意已决,而且我又怎能眼看自己的肚子慢慢大了,然后让镇
上的人议论纷纷,让爹与府中的人丢了面子?」这种流言不是她所能负担的。
春儿点点头,突然她扬眉说:「对了,我有位姑姑就在后面那座山中的尼姑
庵内带发修行,并负责打理厨房的工作,我们可以去那儿。」
「这样好吗?」范莲摇摇螓首,甚感不妥,「我—个孕妇在庵里走动,定会
让庵里的师父说闲话的。」
「反正也没法子了,咱们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春儿皱眉一叹。
「春儿,其实你不必和我一道去,还是留在府中吧,你可告诉府里的人是我
自行偷偷一人离家出走的,我想我爹是明理的人,他不会责难你的。」范莲实在
不愿意因为她一个人的情债而连累了春儿。
「这怎么成,春儿绝不是这种人。」春儿气得噘起唇,「算了,既然要走就
得快点了。」
于是范莲便在春儿的带领下趁夜前往她姑姑修行的尼姑庵。
到了那儿,天已蒙蒙亮,当春儿的姑姑玉娘看见她们主仆两人时,非常惊讶,
在得知原因后,她连忙将她们带往尼姑庵后院的小屋里。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会将事情闹得那么大?」进入小屋后,玉娘
连忙劝道:「我想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个大姑娘离什么家呢,实在是不成体
统。」
「姑姑,你怎么那么不通人情,不过是借我们暂住一些时候,等我们找到了
地方自然会离开嘛。」春儿见姑姑这么唠叨,直觉对范莲不好意思。
范莲对她摇摇头又转向玉娘,诚恳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实
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逃家,因为我……」她吸了吸口气,终于道出:
「因为我已有了身孕。」
「什么!?」太娘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