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是一种报应。
秀英拍去了身上的泥尘,说道∶“都是你……”低头就走。
“秀英,不要走。”
“怎么?人还没有丢得够吗?”
“放心,吴一平再也不会找我们的事了。”
“他是陈家介绍所的老伙计。”
“不错,但他也不赞成交谊会这种骗人勾当,而且他也是我朋友的朋友。”
“你要怎么样嘛?”
“秀英,我……我很喜欢你……”
“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
“我……我是……”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永远不变心,我终会与你……”
“不!及人,不要浪费你的时间,我已经是人家的……”
“童养媳,是不是?”
“你……”她惊愕地∶“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我听朋友说的,我很早以前就注意你了。”
“那有什么用?我已经是陈家的人了。”
“秀英,你明知道他身体衰弱而且患上肺痨病,常常自暴自弃,在外狂嫖滥
交,玩一天算一天,来日日无多。而他的父亲也了解,也就任他胡天胡地,将来
的结局如何?我不说你也会明白的……”
“可是,现在名份上,我仍然是他的……”
“你将来却属于我的。”
她挣开手说∶“不要叫我为难。”
“秀英,鼓起勇气来吧!这是迟早必须面对现实的问题。”
“及人,我怕。”
“不要怕!今天晚上我们到这里来谈谈。”
“不……不要。”
“来嘛!我等你。”
“我怕我会来不了。”
“你不来,我就等到天亮。”
她没有说什么,一溜烟地跑了。
晚饭后,大家都聚在一起,秀英的眼睛始终不敢和他的目光接触。而吴一平
也装着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谈笑风生,他已年逾不惑,失去追求女人的资格了。
他却希望年轻小伙子那些有资格的,有情人成为眷属。这是一种由同情王老五而
转变为幸灾乐祸的心理。
夜晚开了月光晚会,一群男女在沙滩上嘻嘻哈哈,一直游戏到十二点钟才回
帐休息。一些年轻人玩累了,躺了不久就呼呼大睡了,而秀英心念及人,却辗转
难以人睡。
她心里十分矛盾,想去树林幽会,又怕生事,一颗心七上八下犹豫不决,因
此,她更无法安静了。想起了一点,她还是拿不定主意。她又顾虑怕吴一平在暗
中察看,万一报告介绍所负责人陈家父子,那怎么办?
她很喜欢及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感觉到两人友谊发展得这么快,如不
去赴约又认为十分可惜的事。她坐起来再躺下,躺了一会又再坐起来。时间已近
两点,她终于鼓起勇气溜出帐外。
夜凉如水,虫声唧唧,营区一片清静,天上点点疏星,闪闪烁烁,一弯新月
洒满了一地林影。
她似乎有点害怕,也讲不出是怕什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怎会有这勇气?但
又不愿停止前进。
来到树林中,骤然,他奔上来紧握着她的手∶“秀英,你真守信。”
她看看四周,十分静寂∶“我好怕……”
“怕什么?古人不是说∶‘隔墙花影动,迎风西厢下,疑有玉人来’?这样
才有诗意啦!来来来……”他拉着她,在地面毯子上并肩坐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