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下来,但他就是拒绝不了裴舜之那么随意的一个指令,看似云淡风清像是商量,但就是让人不得不服从。
“明白了。”他低声说。
“说吧。”裴舜之很有礼貌地做了请的手势,“享受你唯一的平等权利吧,周先生。”
周介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裴舜之不着急,一副随便他,他愿意等的样子。
周介深呼吸,调整了心情,才开口,“我想说说我的想法,同时希望您能尊重我的看法。”
他咽了口口水,还是不自觉对裴舜之用上了敬称。
“说说看。”
“我认为我的人格始终支撑着我这个人本身,我不希望被剥夺。”周介横了横心思,“具体来说,我认为我不能接受被物化。”
他看着裴舜之的脸色,但是看不出来什么,他表面上那股子平静的情绪太过完美,一点挑不出毛病。
“你是指”裴舜之把胳膊肘撑到了桌子上,大拇指撑在下颌骨,周介注意到了,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每次他摆出这个动作,都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无意间流露出的是一种凌人气势,好像是洞察了一切,站在上帝视角看过人生剧本似的。说实话,之前周介很讨厌这种凌驾感,但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裴舜之身上,他爱得无法自拔,近乎迷恋。“狗奴?”
这露骨的说法让周介倒吸了口气。
“还是一切物化?不能接受的是人格凌辱,还是人格冷却?”好在裴舜之没有把露骨进行到底,采用的并非术语,但形容却浪漫到似乎在讲解什么中世纪的长诗,“例如,人体家具?”
周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者说,他羞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他被裴舜之彻底洞悉了,刚才的长篇大论似乎就是个笑话,只是为了掩盖他难以启齿的羞耻感,而已。
裴舜之料到了他的反应,也没指望让他说话,他接着说:“你的人格不容侵犯,所以你认为你的尊严骄傲都是有用的?实际上完整的人格必须要通过这些来支撑,我说的对吗?那么你认为你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周介哑口无言。
他艰难地与自己搏斗,最后还是决定坦白。
他说:“先生,我不能接受人格羞辱。”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不需要多做解释,他知道裴舜之都懂。他也不敢再多做解释,怕他再多说只能让自己在裴舜之面前更加无所遁形。他害怕裴舜之对他的看透。
他觉得这次的谈话糟糕极了。
没有任何平等的感觉。
这时候周介突然一阵清明,对啊,他怎么忘了,裴舜之最擅长的就是软控制,看似好商量,但是他始终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继续。就像是现在的状况,他早决定了没有平等对话的机会,现在虽然说是仅此一次,但事实上,不平等就是不平等。他的决定永远无法违逆。
裴舜之拍了拍腿。
平等对话时间到此结束了。周介明白。
他为自己刚才想明白的事情懊恼不已,但同时又有些兴奋,是被他刻意压制的兴奋。
他跪到了裴舜之脚边。
裴舜之拍着他的头顶,说:“我并不喜欢动物化,所以你不比担心人格羞辱,现在你能放心了?”
周介很享受他的抚摸,半眯着眼睛点头。
“但是你没有权利不喜欢。”
周介不明白,“我连喜好的权利都没有吗?”
“没有。”裴舜之干净利落地告诉他,“记住了,做什么,是因为我喜欢,不做什么,是因为我不喜欢,而不是因为你。而你,一切都必须跟随主人的喜好。”
裴舜之勾着嘴角痞痞一笑,表情像是独占了财宝的海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