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紧张,我不罚你。”裴舜之翘了翘嘴角。
“可是”周介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但按理说裴舜之不愿意追究更好,他应该是松一口气,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他竟然有了些好奇。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您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裴舜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他发毛,之后才说话:“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宽容得有些不切实际。
连带着裴舜之这个人都让周介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做饭了。”裴舜之牵起了他的链子。
周介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儿,呆呆地跟着链子的牵引走了,到了厨房门口他才想起来,停了一下。
链子一下子就绷紧了,裴舜之也跟着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
周介使劲抿了一下嘴,说:“您真的没生气?”
裴舜之却答非所问,说了句:“我饿了。”
边说边笑,笑起来眉尾都有些往下耷拉。
周介这才大起了胆子,仰着头看他,小声说:“您说我今天没有直立行走的权利。”
裴舜之连看都没回头看那半人高的餐台,显然早就想到了周介够不到,故意的。
“哦——”他拖长了音,还是笑着看周介。
周介有些发慌,又低声问:“主人,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为什么要让我做饭——”他稍一停顿就急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您可能也看出来了,我其实不怎么擅长烹饪。”
“的确不擅长。”裴舜之想了一下早上那煎的歪歪扭扭的鸡蛋,非常赞成地说。
周介脸一红。
“那您还而且。”他猛的停了下来。
裴舜之眼睛一眯,说话的语气强硬了些,“而且?”
“而且我以为您这种性格的应该喜欢把控制欲渗透在生活里,比如说,您会帮我洗澡”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就没了声音。
裴舜之却故意板起了脸,“猜测我的想法?”
“我只是像您说的那样,把注意力都放在您身上,主人。”周介顶嘴的话倒是说的一点不迟疑,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出。
裴舜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才说:“不过你猜的很对,我确实是喜欢照顾到奴隶的方方面面。”
“这不是猜的,是根据心理学合理推断。”周介小声嘟囔。
“行,合理推断。”裴舜之难得没搭理他玩儿文字游戏,周介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接着说:“那么你可以再合理推断一下,我为什么让你做饭。”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顺便一提,如果推断对了就会有奖励。”
“那要是错了呢?”
“我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主人。”言外之意,错了,理所当然就有惩罚。
裴舜之居高临下只是垂眼看着他,等着他合理推断。
周介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各种有可能的理由都想了一遍,按照可能性大小排了个序,才说:“您是照顾我的感受,想让我在这栋房子里不会显得太没用,是吗?”
裴舜之却直接笑了起来,他说:“你很有用。”
周介实在觉得裴舜之的贫嘴程度一点不比他差,可能有时候只是端着份儿,不愿意在嘴上占便宜,但该说的时候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裴舜之也没逗他太久,马上正色说了,“我让你做饭是因为我不会做饭。”
说得理直气壮。
这个理由实在是很简单。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挑不出毛病,实在是太合乎情理了。
周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