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颤,朝着鞭子挥来的方向微微转了转头,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呆滞,愣愣地冲着裴舜之的方向。
被罩住的眼睛动了动。
裴舜之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审视着他。
他知道周介一向缺乏安全感,暂时性地离开他的视线不是为了让他感到不安全,而是为了巩固他对主人的依赖。在他的预估中,以周介的忍耐限度来说实在是不至于让他反抗得这么厉害。尤其是在他已经提醒过不会离开他之后。
裴舜之有些想不明白。
他看着周介战栗着的身体,脸色沉了下来。
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那一鞭子的作用没有维持多久,周介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躁动不安了起来,抽动着鼻翼急促地呼吸。
他知道裴舜之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能感觉到被温热的呼吸扭曲的空气,也能闻得到他身上的凉苦味道。
可是,看不见他啊。
裴舜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折腾地自己喘不上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再好心赏他一鞭子。
周介越来越心慌,出了一身虚汗,牙齿不受控制地研磨着撑在嘴里的胡萝卜,竟然磨得有些松动,口腔里好像有了些空隙。持续不断的缺氧,现在有猛然让新鲜空气从嘴里灌进来,让他堪堪吊住的理智全线崩塌。
什么都顾不上了。
就只有一个念头,他看不见裴舜之。看不见他的主人了。感觉不到他的主人了。他的主人不在他身边了。主人不要他了!
他含混嘶哑地从喉咙里嘶喊了出来。
含混地喊,声音在被堵住的口腔里变了调。
“主人!”
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声喊,满是绝望,让裴舜之瞬间变了脸色。
他晃动挣扎,用尽全力反抗,整个人都发了狂。
“您不要我了!别走别走别走!”他喊得惨烈,啼血的凄厉,一遍遍地重复“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黑色的眼罩的颜色变深了。
渗出了眼泪。
裴舜之往前跨了一大步,一下子揽过了他的肩膀。
周介感觉到他,试探性地把脑袋靠了过去,紧贴着他,往他怀里顶。但是情绪一点都没平静下来。
眼罩上的泪渍不断扩大。
周介从来没哭过。
可能是本身泪腺就不怎么发达,平时被折腾得狠了,生理性泪水也不多,顶多浅浅地在眼珠上覆着一小层,模糊视线。
不哭不闹不求饶。
周介这种人总是会让人想看他彻底放下骄傲,喊出来哭出来。可是真到了哭出来的时候,却让人有些不忍心。
裴舜之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快速松开了他的口环。金属环儿“叮”的一声落了地。
裴舜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放松紧绷着的牙关,在他耳边诱哄着,“乖,张开嘴。”
乖一点。
周介一点没放松,呼吸间把嘴里塞着的胡萝卜吸得紧紧的。
裴舜之不得已下了力气捏他的下颌,费了力气才终于把他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周介的嘴还是大张着,短暂地没有知觉,也合不上。
大量空气涌进去,他却不急着呼吸,还是大张着嘴嘶哑地喊叫,声音没有阻挡地冲了出来,不要命似的嚎啕大哭。
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漫无目的地嚎叫,哭得来不及喘气,一抽一抽的,要闭过气去的架势。
裴舜之扯落了他的眼罩。
周介大张着眼睛,在眼罩底下强张着眼皮,被磨得通红。
声音猝然停下了。
他呆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