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
“寒栖!”陶凡也看到了他,有些激动,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向他介绍身边的佳人:“这是我的夫人,高雯。我们上个月刚结婚,我带她回来过年。”
“新婚快乐,恭喜你们,”祝寒栖礼貌地笑了笑,“怎么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还没给你们红包呢。”
“我们在美国办的婚礼,很简单的仪式,不收红包,”陶凡给祝寒栖递来一个小盒子,“红包就不必啦,但是喜糖给你带了。”
陶凡一直在和妻子说着儿时和祝寒栖之间的趣事。祝寒栖偷偷爬到他家找他玩儿,祝寒栖和他下棋总赖皮,祝寒栖和他闹脾气躲在他的衣柜里不肯出来祝寒栖得体地微笑着,很少打断他。
他透过火锅升腾起的热气看着对面的新人,有些出神。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他自己过完年都已经二十九,陶凡比他还大三岁,现在才结婚根本不算早。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早就做好了笑着祝福的准备。
陶凡还不知道他爱过他,他们可以永远做朋友。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走出了火锅店。外面的街道熙熙攘攘,街边挂满了灯笼,不少人抢着揭下灯笼上的灯谜。陶凡静静地走了一会,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空,有些遗憾:“可惜现在不让放烟花了”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那次元宵节的烟花吗?”陶凡又转向祝寒栖,“那天我们第一次说话呢不过那个时候你太小了,估计不记得了”
祝寒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怎么会不记得。
三四岁开始已经会留下一些记忆,只是大多都是匆匆闪过的模糊的片段。但那个夜晚的记忆却完整地在祝寒栖的脑海里留存了下来。
那天祝寒栖跟着父母一起去广场看烟花。一路上人很多,他有些害怕,一直怯生生地捏着妈妈的衣角。他还记得那天四散开来的烟花的形状,那么美丽,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祝寒栖的母亲当时正和丈夫聊着什么,没留神跟在身边的小不点早就跟丢了。祝寒栖回过神来发现妈妈已经不见了,吓得直哭。他的周围围了一圈热心的市民,指指点点地帮他出着主意,但是他又紧张又怕生,哭哭啼啼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大家也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陶凡一家恰好也走了过来。“这不是住我祝寒栖还是一边摇头一边哭。
那个年代手机还不太普及,陶凡的父母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方式可以立刻联系到他们的邻居。陶凡的爸爸当机立断:“弟弟和叔叔阿姨走散了,爸爸妈妈去广场找找隔壁的叔叔阿姨,凡凡,你能不能先带弟弟回家?”
“知道怎么回家吗?”他蹲下身看着陶凡的眼睛,“凡凡能不能安全把弟弟带到家?”
“能!”陶凡脆生生的回答,“坐公交到吴桥下车。”
祝寒栖不哭了,乖乖地被陶凡牵着手走过拥挤的人流。陶凡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着他,帮他把哭花了的脸洗干净过后又哄着他睡觉。
陶凡的父母费尽周折地找到祝寒栖的父母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这几个小时里祝寒栖的母亲经历了极致的慌乱与悲痛,甚至一度让她有濒死的错觉。担忧,自责,心急如焚,种种情绪折磨地她几乎崩溃。
她和陶凡的父母一起回到家,看到两个小孩已经抱着睡着了。失而复得的感觉有如新生,她却没有一点喜悦。刚才的几个小时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她没法去怪罪自己才三岁的儿子,便在心里把罪名推给了这对热心助人的夫妻。她在门外感激涕零,关上门却咬牙切齿地骂着,怪那两个阴险的人故意把儿子拐走,故意害她,把她耍得团团转。
她原本就看陶凡的妈妈很不顺眼——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天天化妆出门,动不动去烫头发。她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