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都不带喘的他如今跑一会儿就开始冒虚汗了,所以他不像以前那样死命跑了,出马厩就找个僻静的地儿继续埋头苦吃,变得更胖。
假如他是一匹普通的马,莉丝贝特和阿尔文可以给他戴一个嘴套,避免他进食过量,可是扬是一匹能变成人的马,只要他不想戴嘴套,没人能阻止他。相对的,减少食量也没有任何用处,他会半夜跑进草料房,一口气干掉十几磅的精饲料。
只有亚恒才能阻止他了。
亚恒没有让这四匹情况各异,但看起来都不太好的马等待太长时间,一个半小时后,阿尔文和莉丝贝特的车出现在了农场门口。
哈萨尼的反应最快,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门口,很快看见了坐在莉丝贝特副驾驶座的亚恒。
栗色的阿拉伯马激动地打了几个响鼻,跟着莉丝贝特的车继续奔跑。
亚恒见到哈萨尼的时候震惊大于喜悦——谁能解释一下他的小阿拉伯马为什么好像小了整整一圈?
他把手贴在车窗上,哈萨尼边跑边用那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望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亚恒心疼得不行。
“是阿尔文虐待他了吗?”亚恒实在想不到别的答案。
“不不不,当然没有。”莉丝贝特现在才发现阿尔文真的很了解亚恒,亚恒为了马真的会打爆阿尔文的狗头,如果后者没照顾好这几匹马的话,“阿尔文很尽职,不过你要知道,他们不仅是马,也是你的伴侣。你离开他们这么长时间,他们要是还能傻乐下去,我估计你会怀疑他们的忠诚。”
亚恒本能地想锤车,想到这辆车属于一位女士,他转而锤了一下自己的腿:“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不,那么做变数太多,会影响你的健康。”莉丝贝特将车停在马厩的不远处,她轻轻拍了拍亚恒的肩膀,“相信我,现在是你们相聚的最佳时机。”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除了距离较远的扬,另外三匹马已经在车外等候了。
阿尔文把自己的车停在后边,非常狗腿的跑过来帮亚恒开车门,搀扶亚恒下车。
隔着车窗玻璃,哈萨尼没能察觉出亚恒变化,现在亚恒下了车,他们三个才意识到,亚恒的情况似乎没比他们好多少。
亚恒身上的气味和从前不太一样,长期服用药物让他的体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闻起来有点……苦涩。马的视力不太好,但亚恒出现在他们两只眼睛视野重叠的部分,看起来还是比较真切的。亚恒瘦了很多,腰好像细过头了,神情也相当憔悴。更加让他们三个在意的是,亚恒现在用的不是手杖,而是单拐。
哈萨尼急得四个蹄子都不能同时搁在地面上,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他伸长脑袋嗅了嗅亚恒的衣服,回过头问塞万提斯:“为什么会这样?”
他还以为亚恒做完手术回来就能跑跑跳跳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亚恒看起来这么虚弱?
还不如当时送狄龙去治病的时候健康呢!
塞万提斯没有回答哈萨尼的问题,他走过去用鼻子碰了碰亚恒的手背,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我了。”亚恒将左手搭在塞万提斯的鼻梁上。
哈萨尼很快凑上去,哼哼着去蹭亚恒的脸颊。
“哈萨尼,最近没好好吃饭吗?”亚恒搂了一下哈萨尼的脖子。
莉丝贝特退到一边,给亚恒和这些马联络感情的时间,阿尔文则是怕亚恒怪罪,半句话都不敢说。
塞万提斯绕了半圈,将吉尔伯特拱到亚恒跟前。黑色的弗里斯兰马刚抬起头,长长的鬃毛就掉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亚恒微笑着帮他把鬃毛撇到耳朵后边,顺带摸了摸黑马的小耳朵。
有点痒,却让吉尔伯特的心踏实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