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的马的。
亚恒也是这样。
他坐在沙发上,止痛药让他有些昏昏欲睡,这让他听见马蹄与防滑垫接触的声音都懒得睁开眼睛,直到他搁在扶手上的手被马毛茸茸的上唇碰到,开始发痒的时候,他才看了对方一眼。
扬很沮丧。亚恒知道的,那对总是竖直的耳朵如今塌向了左右两边,杏仁形的棕色眼睛满载着忧虑,扬像一只大狗那样舔了舔他的手背,似乎又怕多舔几口他会生气,就用嘴唇抵着他的手背,停下不动弹了。
扬是一匹有着极强“演技”的马,或者说,他拥有极强的表演天赋,如果把这种天赋用在赛场上,亚恒相信他会成为马术界的明星,用在家里就太不合适了。多数时候亚恒会怀疑扬究竟是情感的真实流露,还是装装样子给他看,不过扬很幸运,这次亚恒没有这么想。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亚恒对扬说着,他拍拍扬的颈侧,“穿上衣服,我们来聊一聊我们之间的问题。”
扬乖乖走进亚恒的卧室,他在里边艰难地转了个身,又伸长脖子去看外边的亚恒。
亚恒朝他摆摆手,让他别再磨磨蹭蹭。
换好衣服后,扬浑身的不自在,他没有坐在亚恒对面,也没坐在亚恒旁边,而是坐在了亚恒脚边的地毯上。
这种自降身份的举动让亚恒有点动容,事实上他也没有原谅扬与否的立场——被扬伤害的是塞万提斯,扬过了他这一关后,还要向塞万提斯道歉才行。
人形时的扬看起来和以前没有多大变化,肩膀宽阔体型匀称,丝毫不见原型时的肥胖,只是头发稍稍变长了些,额发已经快要遮住眼睛。扬大概也觉得头发遮住眼睛不太舒服,就把刘海向后捋了捋,露出漂亮的额头,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在望向亚恒的时候眼神非常闪烁。
“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亚恒问道。
“你先吧。”扬还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亚恒的脸上没有怒意,看起来就和平时一样,光是这点就让他害怕得要命了。
他认为自己真的被亚恒讨厌了。
“我先解释一下早晨的事。”亚恒说,“今天,我睡过头了,是塞万提斯告诉我你已经进了遛马机,然后我让他先去把你放出来,因为带上我他就不能跑了。”
扬再次垂下头。
“我很担心你,塞万提斯也是。”亚恒把手按在扬的肩膀上,问道,“现在到你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已经得知了真相的扬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塞万提斯,有些说不下去了,“我还是不说了吧。”
亚恒没有追问,他大概能猜到当他和塞万提斯一前一后出现的时候,扬会觉得塞万提斯趁机做了什么,才拖住了他。
“今天是我的失误。”亚恒对扬说,“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主动参与训练,只说这一点的话,我很高兴。你要知道,我是不愿意拿着鞭子把你逼进遛马机,强迫你运动减肥的。”
扬一点都不高兴,信用破产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能高兴的那就是个傻子。
他太过沉默,亚恒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然而他已经把想说的话里那些骂人的词句都挑出来了,让他再软言细语一些,他是做不到的。亚恒没从扬那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回复,干脆把话题放宽了点:“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想说的话当然有很多,扬思来想去,还是先向亚恒道歉了:“我很抱歉。”
“这句话你应该对塞万提斯说。”亚恒说罢也感觉到自己态度不佳,随后给自己打了个补丁,“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别想太多。”
论情绪管理,温血马要比热血马好得多,他们很聪明,但不会过于敏感,这点在塞万提斯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扬的情况稍微特殊一点,霍士丹马一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