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特别安分,只有天冷时才会本能地靠近热源,呼吸很轻,让人感到很喜欢。
此时的亚恒背对着塞万提斯,身体自然蜷曲,只有毯子的一角盖住了他的腹部,小腿自然而然地暴露在了空气中。塞万提斯很确定,亚恒不知道他会在这个点赶过来,但亚恒仍让出了床的另一侧。
这是不是代表,亚恒对他也有些小小的期待呢?
塞万提斯不是个长情的人,他可以对每个床伴都温柔体贴细致入微,但对感情本身并不算看中,多数时候即使有中意的对象,到手后也会很快感到腻味从而提出分手。
亚恒算个例外。
老实说,塞万提斯也说不清其中的缘由。他对床伴的性别没有硬性要求,在相处过的人中,亚恒绝对是各项条件都很平庸的那一种,结果仔细想想,对方还真是和他保持关系最久的那个。
大概是因为和亚恒在一起很舒服吧,就像空气中的香气总有一天会被人讨厌,但空气本身却不会一样。
塞万提斯在那儿站了很久,发现亚恒完全没有要醒来的征兆,他轻轻叹了口气,绕到了对方的床前。亚恒侧身躺着,一只手被压在了枕头下边。塞万提斯弯下腰,握住了他枕在脑袋底下的那只手,将之挪到了外边。
一直枕着,手会发麻的。塞万提斯给自己找借口。
亚恒的手指节分明,手掌有一层薄茧,说明这个男人没能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即使他还算英俊,可这无法构成跨越阶层的理由。
至于努力,那就更加微不足道了。塞万提斯指的是对方在工作上的努力,不是指床上的那些。
塞万提斯用拇指按了按亚恒的掌心,然后他看见亚恒的睫毛抖了抖,显然是快要醒来了。他自然不会像某个毛头小子那样把人弄醒了就逃跑,而是在床沿缓缓坐下,右手绕到了亚恒的身后,轻轻地按了按对方的后颈。
“塞万提斯……?”亚恒含糊地叫塞万提斯的名字时,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塞万提斯很满意没有从亚恒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连声音都带着笑意:“嗯,是我。”
听见他的声音,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亚恒瞬间清醒过来,他本能地想蹦起来,颈部却感受到了压力,只得乖乖躺着,眼睛望向对方纠正了称呼:“安达卢先生。 ”
塞万提斯表现得完全不在意,他说:“今天晚上有酒会,结束得太晚,所以我到这儿来了。”
亚恒的嗅觉不错,他没在塞万提斯身上闻到酒气,反而捕捉到了一丝幽香,像是女士香水才会有的气息。
他们不是伴侣,亚恒从不过问塞万提斯的私生活,这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所以他温顺地点点头,等塞万提斯松手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浴袍在睡觉的时候弄得有些乱了,塞万提斯几乎不用认真去看,就捕捉到了亚恒颈侧和胸口上的那些暧昧痕迹,难免心里有些吃味。
他好心地帮亚恒将衣襟整理清楚,接着问:“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塞万提斯一回国,就有人跟他说了亚恒和狄龙·撒拉布列特搞到一起去的事儿,顺便听了一耳朵扬跟狄龙成天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心想亚恒真是有本事,毕竟他在出国的时候特意把哈萨尼带走,可不是为了让亚恒增加新的性伴侣的。
亚恒真是个……不会让自己寂寞的人呢。
塞万提斯纵使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却从不会表现在明面上,他对面的亚恒更不会想到自己早就被对方查了个底掉,只当这句话是单纯的询问。
“跟弟弟吵架了,又忘记带钱包,没地方可去。”亚恒说着低下头,避开了塞万提斯的视线,“安达卢先生要休息吧,我想我还是回去——”
“回哪里?”塞万提斯有些恼火,却还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