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众里寻他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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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陈北亭这话茬接的有点没头没脑,“江南的春灯会没什么新鲜,你去过湘西的凤凰么,我听说那里的花灯都飘在水上,那才叫梦幻绮丽。我们约定好吧,等你成年,我们在那里的灯会再见面!”

    陈北亭说这话,其实心里盘算得很精明,他一直把花想容当个女孩,成年就是十五及笄,还有五年,自己也该弱冠成人了,到了那时在灯会相逢,他要向容容求亲。

    可人算不如天算,花想容也是个男人,陈北亭年年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一等就又是五年。

    “我三个月前向你订做了一匹袖箭,那是当初你替我想出来的兵刃,我还以为这能让你有所反应呢。”陈北亭翻出自己缠在手臂上的剑匣,向花想容展示里面装的袖箭。

    听着陈北亭啰啰嗦嗦的絮叨,花想容终于完全回想起这些陈年旧事,只是这些往事历年久远,以至于这记忆不断地在模糊中美化,他只记得一个和江南挂钩的符号了,就是那个昵称“亭子”。再者说,那个叫他念念不忘的亭子,乃是一个模样端正俊朗的小伙子,一派爽朗直率又腼腆可爱的模样,教他如何能和这个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的无赖联系到一起!

    花想容瞠目结舌地看着陈北亭,上前去掀开了男人的被子,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八百次,仍是不敢置信的样子,脑子里转了一个弯,又追问道:“你当年把我错认为女孩,现在总不至于还没认出来吧!”

    陈北亭嘿嘿笑起来:“容容,你当我是傻子吗?第一年我等不到你,就打听着花家铸造坊往坪羌去了。可是到了那里见了当家的,既不叫花想容,也全然不像你,你又作风隐蔽,打听不到你这个人,我还以为是自己发梦呢。后来我继续打探,这才晓得你其实是个男孩,但是疲于应付流言蜚语,就在幕后行事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男人,还来个什么劲?”花想容觉得他傻。

    “这有什么关系么?我总归是喜欢你的,”陈北亭不以为意,“更何况我们有约定,我可不能失约。”

    花想容看着陈北亭,忽然觉得脸上烧得慌,自己的心思被人无意说中了,叫他很是羞恼。他为什么千里迢迢远赴湘西?还不是为了这个孩童时看似无心的约定么。他十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却又恐怕十年过去,当初相约的那人早已忘了。

    谁能晓得此情此景的阴差阳错?

    他一时间心神恍乱,又不敢多看陈北亭,只好闷头喝酒,连着往嘴里塞那腌菌子,直把腮帮子塞得高高鼓起。陈北亭见他闷头不语耳尖泛红,很是可爱动人,油嘴滑舌的癖性又故态复萌,不由得靠近前去调笑:“容容,你怎么把花灯挂在船头,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在这一带,船头挂花灯是表示船里得好一番云雨啦!”

    花想容酒菜下肚,觉得胆子壮了许多,正要抬眼去看男人,却忽然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感席卷的全身,叫他晕头涨脑的全身都胀痛起来,陈北亭见他情状不对,连忙近前来仔细查看,看到他下酒的腌菌子这才颜色大变。

    “啊呀,你怎么用这个下酒!这种腌菌子下饭最好,若是配酒来吃,则是催情的!”

    花想容这才明白过来那股燥热感是什么来头,不由得咬牙恨恨道:“你不早说!”

    陈北亭见他嗔怒,反倒不着急了,扶着他到床上躺下,促狭道:“哈哈哈,容容,你不用恼怒,这也不是什么烈性的效果,也没啥爆体而亡那么可怕的下场。你若是脸皮薄,捱过去便是,若是不在意,自己纾解一通也就好了。”

    “要不然,我也可以帮忙的呀?”他讲得很是轻巧,手上更假作调戏一般去解花想容的衣襟,趁其不备把人剥得半裸,等见得花想容当真是满脸通红对他怒目而视了,这才嬉笑着收了手,转身就要往船舱外走,貌似体贴道,“好啦,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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