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

个傻子呢。

    少年朝身边的小仆使了个颜色,那小仆会意,起了身便一溜烟的去了。一刻钟左右,又跑了回来。

    那老板看他回来了,只道他吃了闭门羹,讪笑道:“郎君既然叫人去问了,便知道我所言不虚吧。”

    少年从容道:“不急,你添的这碗汤,我还没喝完呢。”

    不多时,只见一个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绛红色锦袍的年轻人从坊间小巷里出来,那枣红的宝马灵气逼人,马络头攀胸上的一套鎏金杏叶被路上的灯光一晃,真是绚丽夺目。但是这周身华贵的郎君,神情却有些落寞。

    正在喝汤的少年见了,噗嗤一笑,对那老板道:“你可来看看,那是谁!”

    小老板眯着眼一瞅,诧道:“嘿,还真像是裴家的郎君。那个给他照路的奴仆手里提的灯上,是不是写得裴字?我、我也不认得”

    “老板,你不认得,就给他好一顿吹嘘。真神来了,你也不怕穿帮么?”少年说着,直笑出了声。

    小老板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让他这么一讽,脸上也挂不住,宁道:“郎君您先别高兴,裴少卿出来了,那桃夭郎君还真能来请您不成?指不定是他一时拿搪,不愿留这裴少卿过夜,被您蒙上罢了,这坊间谁不知道,灼灼居里的真神可不只一两个,说出来不怕吓到您,莱国公您知道吧?开国功臣!还有那个、那个郑王殿下的长子,魏王,堂堂亲王,前两年在边关射死突勒名将阿奇思云那个,您不会知道吧?据说也是这桃夭郎君的入幕嘉宾呢!”这小老板直说得口沫横飞两眼放光,看着眼下的素衣少年又不屑道,“说什么真神,认个字很了不起么?您又是哪家的真神?”

    “我?”少年轻佻笑着,清清楚楚回答道,“我复姓南宫,单名一个戍字,老板说的魏王,便是了。”

    这一句,直那小老板吓了一跳,忙道:“哎呀!郎君您可饶命吧!少说两句!这可是死罪啊!吹牛也不能把命搭上啊!”

    少年哈哈大笑,笑毕又道:“那你看我像什么人?”

    “我瞧着,您倒像是个大户人家的读书郎,或是个富商家里的郎君。”

    “哈哈,我竟成商人之子了,小连,你说这有多可笑?”少年仍然玩笑着。

    那小仆直皱眉头:“郎君,您、您可别闹了”

    就这么扯着闲话,忽见巷子里四盏明灯照路,一对小童提着紫铜的香炉里一阵阵幽兰香随风而来。

    那小童之后,引出一个头戴幂篱的少年,幂篱上茶色的鲛绡盖了他大半个身子,只从膝头可见他身着一件藕色的绸袍,颜色嫩得出水。

    少年翩然而来,行如乳燕娇轻。行至近处,灯光闪烁,照得他衣衫上的银线波光粼粼;鲛绡清透,可见他身形,风吹幂篱,略开一隙,瞥见他鲜藕似的手腕轻轻一翻,春葱样的纤指微微一扶那轻纱,便多少路人腿都软了。

    行到这汤饼摊处,他微微掀开幂篱一角,歪头一笑。唇上半点胭脂,便如樱颗初绽,琥珀似的眸子含着汪水,亮晶晶的,眼睑半眯着,躬身一拜,道:“魏王殿下,让您久候了,还望您恕罪呀。”就这么上嘴皮轻轻碰碰下嘴皮,这一句话缠缠绵绵前词粘后句地吐露出来,直看得那本来就僵在当场的小老板,把手里的碗都掉在地上砸了两半。

    这样的人儿,莫说是寻常少女,就是这清平坊中许多的佳人也不能相提并论,此人,自然便是灼灼居中大名鼎鼎的桃夭郎君了。

    歪着头瞧着那幂篱里的娇娆面孔,南宫戍满目笑意,嘴上仍道:“你怎么弄得这样大的阵仗,我都不好意思了。”

    直到此时,那面摊的小老板才纳过闷来,看看这被称为魏王的少年,又看看那桃夭郎君,一时只瞠目结舌,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这时候魏王还哪里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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