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样子!”另个顿了顿,转而道,“倒是殿下要真能问问这些琐碎事倒好了,别处的管事知道我们这里的主子好说话,又常有赏,眼珠子都红透了,巴不得抓住我们些错处好伸手进来。殿下就算好脾气,也是和大王一般的亲王,那边延寿院的还是个郡王;要说有战功的,难道这府里凭他一个赵总管有,咱们殿下就没有么?延康院怎么能由得他赵总管捏圆捏扁,老和我们这些为奴的过不去有意思么”
“嘘!你少说两句吧,待会赵总管来了咱们都活不成了!”
“他是总管,何必来走这角门。”
“又说胡话,你第一天进府么?赵总管从来严谨,哪里走过正门。”
那小仆听过,撇了撇嘴,二人各自不言了。
果不然,约莫一刻功夫,一个头戴黑色襆头,身着褐色圆领绸袍,颔下无须的清癯老者,由一个小仆引着,到了延康院的角门,他刚到门下便停住了,吩咐道:“先去通报殿下,我再进去。”
那引他来的小仆陪笑道:“总管不必多礼,既是殿下请您来的,您到门廊上再通报吧”
这老者冷眼打量他,面目上并看不出什么神情。
那小仆被这眼光一扫,吓得一个寒战,忙拱手作揖道:“小的明白了,这就去通报,还请总管在此稍候。”
说罢,疾步进院子去了。
门边那两个看门的小仆,也是大气都不敢喘,垂首低头,瑟缩在一旁。
不久,一个穿着蓝色绸衫的小仆,正是小连,从院子里躬着身碎步迎出来,因为是宦者的关系,他比旁人更显得年幼些。到赵总管面前,也不敢抬头,只是施礼道:“殿下刚用过午膳,正在等您,您随我来吧。”
到了书房前,小连道:“您请稍候。”
赵总管点点头,只听屋子里说道:“郎君,赵总管到了。”
“请进来吧。”是南宫戍。
小连复又出门,抬门帘引赵总管入到房中。
房中坐榻上,南宫戍斜披着一件对鱼锦圆领襕衫,靠在凭几之上。那衣衫所用的锦缎由宝蓝的、艳红的、素白的丝线织就,其中又有金丝银线穿插其间,春天和煦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上头,映得一室光影斑斓。
赵总管进门跨一步便在门边停了,垂首拜道:“殿下。”一礼到底,纹丝不动等着。
南宫戍卷起桌上书卷,肃然道:“嗯,赵总管,免礼吧,近前来说话。”
赵总管又躬身顿了顿,走上前来,低头站在下首了。
南宫戍又吩咐道:“小连,你出去吧,叫门口的几个也走远些,我与赵总管有话要说。”
小连答了声:“是,殿下。”而后便出去了,连着门外几人一齐悉悉索索走开了。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南宫戍指着下首坐席道:“请坐吧。”
“老奴不敢。”赵总管推辞道。
南宫戍笑道:“我也是难指使赵襄赵总管了”
“魏王殿下何来此言,老奴这便坐下。”说罢端坐在席上了。
“赵总管,我从回府以来,一向尊您追随郑王多年,这府中的事,您过问的,我从不过问。只是,这两月,我这院子里的人,是不是换得太勤了些?”
“老奴不明白殿下的意思,还请殿下吩咐。”
南宫戍微笑说道:“既然总管让我吩咐,我就直言了,上月初三、初五、十五、二十三、再加上昨天,我这院子里共换了九个奴仆,我的意思,他们并无过错,我也用惯了,请赵总管把他们换回来。”
“殿下殿下既然直言了,老奴也不再避讳。若殿下好曲乐歌舞,府中亦备有歌舞伎和乐工,至于许多寻常应酬,殿下是否有必要去古语有云:木秀于林,堆出于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