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的人也都死了。我被人贩子卖进了清平坊,直到跟着桃夭先生,才过上人过的日子,我不后悔。只是这里没有天灾,也是我认识的人死了,我不认识的人也死了,殿下,这便是人祸吧?”
南宫戍看着雀儿,也不过是一个十八九的孩子,看着一个十五六的孩子。
他点了点头,答道:“是,这便是人祸。”
“天灾敌不过,人祸可以制止吗?”
南宫戍笑了,像往常一样笑着:“没办法制止,有人的地方,就有人祸。”
又是一声闷雷。
雀儿点了点头,施礼道:“雀儿多嘴了,谢谢殿下救我一命,谢谢殿下答我的蠢问题,我即刻就回。”
说罢,他跑出去了。
南宫戍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满地的死人,长长地叹了一声。
半晌,他走进门廊,看见那个去满酒的小奴,摔在地上,手里还扶着那酒壶,双眼紧盯着,怕洒了酒一般。
南宫戍看见她身侧渗透出的大片血迹,知道这女孩早已经死去了。他轻轻拿过那壶酒,缓缓抹过她的双眼,说了一声:“但愿你来生投胎个好人家吧”
又一声闷雷,便起了风。
不多时,雨就落下来了。
这雨仿佛把整个清平坊都浇灭了,灯火、丝竹、喧闹都埋在了雨声里
桃夭当晚没有客人,听了雀儿的禀告,急火火冒着雨带人赶到了梧桐居。
看罢满院惨况,直到后院
雨愈注,直浇得清平坊里只剩下雨声。
桃夭站在后廊檐里,看见坐在院中的南宫戍。
远处一个闪电闪过。
只瞧见南宫戍敞着衣衫,歪在坐床上,混身湿透,一手拎着酒壶,灌了满口,和着雨水喝下。
而满院里,尸横四处,血水与雨水混在一处。
桃夭叫了一声:“殿下。”却被淹没在滚滚雷声里了
两日后,南宫戍在梧桐居见了桃夭一面。
桃夭道:“前日那些人,按殿下的吩咐,都想法子运出城悄没声息的安葬了,不敢透出半点风声。只是”他欲言又止。
南宫戍接过他的话茬,道:“只是那些人衣裳的针黹,是东宫里的做派,而那刀虽然没纹章,却也是宫里的制式,又因为我日前曾在圣上面前提出与太子相左的意思,而且圣上还把太子曾经求过的至庆帖赏给了我,太子脾性速来细腻有余,宽宏不足,所以你怀疑是东宫出的手,对吧?”
不等桃夭答话,南宫戍又道,“那么我告诉你,不是。”
桃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要说的,都让您说完了,的确是再无可说的了。既然不是东宫,又能是谁?是郑王?不,不会的。既然这事剑指东宫,那么是,是吴王?”
南宫戍看了一眼桃夭,无奈的苦笑一声,桃夭跟南宫戍眼神一碰,便心照不宣了。
“他怎么也搅进来了?”桃夭紧了紧眉头,又焦虑问道,“殿下,要不要我们小心他?”
南宫戍摆摆手,说道:“这倒用不上。我跟他素来没有仇怨,他这样出手,一来是想嫁祸东宫,二来,恐怕是看我与裴家走得愈近,若是我站在太子一派于他的图谋更不利,想直接除了我。他这回虽然准备了这样的高手,却也没留接应的后手,可见是拿我当个酒色之徒了。现下派来的人都石沉大海,他摸不到我的底,一时不会来惹我。且他既然指得不是我这,折损这些许多,也不会为我再费周折。不用分太多精力去管他,免得惹上了更麻烦。”
桃夭点点头,又忧虑道:“那殿下千万要小心些。”
南宫戍微笑着拍拍他,说道:“这次还多亏了蒋成这无色无味的迷药,当真救我一命。”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