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安宁。
下午迷迷糊糊睡了会,醒过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昏暗,院子里也宁静得仿佛没人来过似的。
身边守着的少年忙去扶他,他刚披上衣衫,忽然门开了,帘子掀起来,是赵襄进屋了,身上还带着泥渍水渍。
顾宛之连忙起了身,抽出随身的丝帕就要过去给他掸,赵襄忙接住了,把顾宛之扶在坐榻上,道:“郎君您快坐着,我这不碍事。”
“院子里的活儿,都完事了?”顾宛之问。
赵襄握着顾宛之的丝帕,还带着些温度,也不舍得去擦那些泥水渍,站在一旁道:“都完事了。”
“我去看看。”说着顾宛之就要推门出去。
赵襄忙拦住,去衣架上抽了披风来给顾宛之披上了,这才扶着顾宛之出门。
门一开,料峭春寒便冲过来。
顾宛之看着满院子被翻过的又被浇灌过的泥土,再看看那两颗被修剪得枝桠零落的海棠树,不由拽了赵襄问道:“这、这能行吗?”
“郎君放心,我们请了宫里的老匠人来看的。”
“叫什么的?”
“是个姓杨的。”
顾宛之知道这个人,道:“宫里的花木营生还是他管么?”
“是他。”
顾宛之“嗯”了一声,语调放心许多,眼光只是落在那两颗树上。
他有心过去看看,可是树下刚浇灌过,都是泥浆,他怕过去踩坏了反而不好,走到树前站住了,看了许久,进不得,又不想退,就只干站着。
赵襄劝道:“郎君,这外面还是冷,送您回屋吧。”
又站了站,顾宛之也知道没什么他可做的,唯能做的就是等着。于是恍恍惚惚点点头,由赵襄带回了房中。
进屋里,赵襄接过了披风,正给那少年让他挂上去。
顾宛之边坐边问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吧,今天还赶得回城里吗?”
赵襄躬身答:“回郎君,老奴今日跟了空方丈招呼了,在寺里宿一夜,明晨回去。”
“哦也好。晚上在这吃吧,我让他们添一碗饭而已。”
“这,这怎么好”赵襄连推辞。
“就别推辞了,难得留你吃饭。”顾宛之微笑道,“难道还要我求你?”
“不、不是。”
“那就留下吧。”
赵襄只得点头。
晚上顾宛之还吩咐少年们多做两样荤菜,也备了酒。
赵襄诚惶诚恐在下首坐了,低头端起碗来。
顾宛之端酒壶给他满酒,他又要起身,顾宛之则按住他道:“你别拘束,今日这一席简素,我也没什么能谢你,连酒都不能陪你一杯,再拘束了你,倒白做这许多了。”
“怎敢当郎君一个谢字!”
“那我不言谢,你也别这样拘束,好不好?”顾宛之笑道。
赵襄抬眼看了顾宛之,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轻饮半杯下肚,酒液温暖,这一日忙碌的疲惫都发散出来,脸竟红起来。
顾宛之本就是没什么胃口的,给赵襄夹了几次菜,自己却吃得不多。
赵襄双手扶着碗去接,赞道:“郎君这里的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我现在闲来无事,也只能在这上面用心了。”顾宛之笑道,“不知道现在外面有什么新式的菜么?”
“郎君,您这里的菜是老奴见过最新式的了,外头不过变着样子的鸡鸭鱼肉,却怎么也赶不上您这里的青菜豆腐精致。”赵襄有些松懈了,一脸满足的笑着说。
顾宛之又为他满了一杯酒,赵襄忙探身双手扶杯,接过了。
道过谢,赵襄又道:“要说如今外头时兴什么,最近王孙公子们多好玩鹰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