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顾宛之的心何尝不是如此
更进三两杯,麴宝昌醉倒在席上。
南宫戍却更清醒了
这春夜,炭盆早已不用了,料峭寒风却沁人的心。
第二天,南宫戍回了府里,倒头便睡下了。
小连看他神色不好,也不敢细问,只想着魏王兴许是为了少了个玩伴,如同去年送走新平王一样,总是心里不好受的。便叫人散了,别扰了魏王。
南宫戍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不知挨了多久
辗转反侧间,忽地醒了,一翻身揉了揉眼,见床边的地上有斑驳的花影摇曳。
他起了身,赤着脚踱至前厅里,抬头望去。
高窗之上,尽覆花影。
听不见风声,却看得见那影微动,花轻摇。
三两步紧赶过去,砰地推开窗
风夹着一片柔粉色的海棠花瓣轻轻抚过他的脸,拨了拨他松散的中衣
院子里,整棵树的海棠花都开了
开了满园,开了满眼。
那莹莹的海棠花,就和去年,他在西丘看见的一样。
南宫戍脑子里有个什么的东西突然间被绷断了。
随手换了件衣裳,袜子也没穿,直接提了鞋,也不待人备马,直朝马厩而去。
小连不在,更没有人拦得住他,看他神情,甚至连问都不敢多闻。要马便给马,要出门便给开了门。
出了城,南宫戍一路疾驰向西丘而去,过眼的春景飕飕地退过去,除了前路,他什么也看不清。
路上的行人刚听到蹄声,只见有一骑绝尘而来,再细看,却已经远了
鸟鸣依旧,春风和缓,仿佛那人那马都没来过。
西丘,未央居里,顾宛之披了件披风站在院子里。
他看着眼前的两株海棠,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
按着时节,这两棵树早该萌发了,这时候即便不是满树花发,也该是苞蕾微露才是。可到如今,移过来时长着的芽头,只发了一点点。
满山都绿了,只有这院子里好像没被春风吹过似的。
这一年时气好,暖的不急不徐,按着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必再披披风了,可是少年们紧怕顾宛之受寒,顾宛之在那站了没有半刻,他们就赶紧拿披风给裹上了。如今的顾郎君,一阵风都能给吹散了似的,却又强行一被口精神吊在那里,照常过着日子。
一个少年上前比划:郎君,站了这么久,回屋吧。
顾宛之没作声,他现在除了能站在这等,什么都不能做,若是说把这个院子里的地都翻一遍,这两棵树就能好,他马上就会着手做。可是眼下,能做的只有等着,看着。
少年又比划:郎君,之前的师傅说过,这树刚移过来,长得比往年慢些也是正常的,您别担心
顾宛之挪了挪眼珠,微笑地看着少年道:“你好像长高了些,比去年来的时候高了”扶了扶那孩子的肩膀,又比了比自己的,道,“去年的肩膀跟我一边高,今年高了些,该嘱咐赵襄给你们做新衣裳了。”
少年不知道他怎提起这些,一时倒不知接什么话好,只是躬身答谢。
顾宛之扶了他一下,微笑道:“知道你关心我。让我再看一会吧”顿了顿,顾宛之又道,“是好是歹的,我又能做什么?不过是任性想看看它们。”
少年看见顾郎君手上的伤疤,彼时那伤拖得实在太久,纵然千般小心,还是化脓了,挤脓水那回,他们谁也下不了手,还是顾宛之自己弄的,改了几次药方,终于好了,疤却下不去了。
少年还想说什么,顾宛之却用那只手拍了拍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他只好站在一旁陪着了。
顾宛之看着这两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