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并愈来愈近,秦臻飞快遛回自己房里,只透过门缝窥伺。
班主任眼周红彤彤一片,像是刚触及伤痛之事,母亲也是低眉敛目,两人看似在那房间里没留下愉快的回忆。
秦臻蹲在门缝后边,心跳飞快,也不知道明明是在自己家中,为何要如此鬼鬼祟祟。从小到大母亲一直有意无意避免他接近那间屋子,直觉告诉他其中必然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
班主任做出离开的意思,叶方娴要将她这老同学送一段,她手里捏着一串钥匙却忘了锁门。
趁着这个时间差,秦臻抓紧机会进入了那间屋子。
整整一面墙的高高书架,遮天蔽日,极强的压迫性让他感觉像误入了原始森林。
落日的余晖洒在硬质精装书皮上为它们镀上水波样的金光,出乎秦臻的意料,这儿竟然是个书房。
“西方经济学,三十年经济大观……”一本本厚厚的大部头,这里的主人似乎很热衷于金融经济学。
带着一种闯入他人领地的兴奋,却被一满墙的“知识”浇熄,秦臻转过头,在城墙般的书架中间发现了一张照片。
取代好几本书,像谋朝篡位的佞臣,稳稳坐在最正中间的位置。
黑白的,镶边框。任是再如何不敬的闯入者配上底下的香烛、瓜果也不会猜不到他的身份。
一张遗照,秦臻心头发闷,他盯着相片里的青年人,最多不超过三十岁,虽然没带眼镜,但鼻子挺眉毛粗,光是瞅着就有一股狼一样狠戾的精英味儿。
秦臻摸了摸鼻子,倒是与他长的很像。他想起叶方娴无意间透露过她还有个娘家弟弟,那么这个男人就应该是他的小舅,就是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早早离开了人间。
他与那照片对视了几秒,便不敢再看的扭过头。
书架的对面是一张旧式书桌,已经罩上了防尘罩,其余摆设应该都经过主人精心布置,显得浑然一体。
秦臻沿着书架走了两步,盯着书架出神,或许是血缘里的舅甥关系,忽地把手伸到书架上面, 他长的太高了,从上了高中就没用过梯子。
更重要的是,他至少比母亲高出两个头,或许这后面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的手指触到了一层灰,但这还不够,还得弯着胳膊向书架顶层的后面探去。
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秦臻佯装无事发生,正巧与叶方娴在走廊上相遇,一向温柔贤淑的母亲见到他身后开着的门,立着眉毛质问他,“你偷偷进去了?!”
秦臻忙道,“没有,我刚想下楼找点吃的,谁知道老师已经走了。”
听他这话,叶方娴柔和了语气,“没进去就好,”她转身把门锁上同时道,“你还小,有些事还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完全不提秦臻已经是个十九岁的成年人的事实。
虽然母子两个没有多亲近,但秦臻一向对母亲又敬又惧,完全不敢与她争论。便顺势提起另一个话题,“王老师说什么了吗?”
“小王?哎呀,妈妈忘了正事。”叶方娴颇有些懊悔,“同学叙旧,不小心忘了探讨你在学校的表现。”
秦臻陪着笑,镇定道,“王老师来主要是需要您签个字。学校最近出台了个严肃纪律不许住校生吃非食堂外食物的规定。不过书面文件她应该是带走了,您先签一个我回去再补上。”料定班主任不会再回来,他说瞎话真是一点都不脸红。
叶方娴很是爽快,大笔一挥就让他回学校继续上晚自习。
两方都得到了许可。
出了别墅的门,便狠狠呼出一口浊气,秦臻晚间又踏上了那条去东区筒子楼的老路。
可惜这回他扑了个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