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剖开肚皮,掏出内脏,依旧会长出来,他们那样……虐待他,太残忍了。我就会忍不住想,如果那个时候,我不以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他不跟你相认,如果我不答应阿姆,如果我不欺骗你,会不会你和他……”
“不会的,姐姐,你说了,他是一只喝人血的魔鬼,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我的斩钉截铁安慰了姐姐,她平静下来,走的时候,表情很安详。
再后来,我也要走了,我的老妻和我的儿子坐在我的床边,我已经嫁出去的女儿也从远地赶来。甚至我的侄子,已经继承了古堡的小伯爵,他也赶来了。
吩咐了那让我不放心的麦地,牛马和小酒馆,我遣走了妻子和儿女,只留下侄子在床边。
“我并不后悔,”我对着我的侄子,这样说道,“与其拥有漫长的无趣的生命,像个过客一样观看无数的生离死别,我宁愿像这样,热闹地活过,坦然地老去,从容地死亡,归于尘土。”
小伯爵看着我,用一双漂亮的黑眼睛,没有说话。
“我只是后悔,因为我,让你的父亲遭遇了那样的耻辱,”我继续说道,“我很抱歉。”
“心胸歹毒者必将为其恶毒付出代价,”小伯爵握住我的手,“不用担心,我的父亲原谅你了,舅舅。”
哦,这样,那我就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鸿雁归于鸿雁,尘土归为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