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下意识仓皇的躲闪,一把握住对方的肩膀,将他固定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双目之中,满是心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董鑫俊逸的面孔呆滞空白,他直勾勾地看向萧敬,目光似乎落在自己兄弟身上,又似穿过他的身体,不知消匿在何处。
萧敬心中一疼,转而抓起他的手腕,粗鲁地探了上去。
他只能粗略地诊脉,遇到更细更小的病症就完全不行了。可是这些已足够他确认董鑫身体是否异常。
没有异状。萧敬颓丧地放开他的手,眼中是深深的无力与自责。在深埋在最近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前,他纵有一身武艺,却依旧无能无力,救不了自己的兄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波及陷害。
巨大的疲累蔓上身心,萧敬痛苦地闭上眼睛,可心里有一处,依然不肯放弃。
冷静下来,萧敬!
一定有什么破绽一定!
黑色长眸再次睁开,冷如寒星的眸光熠熠生辉,萧敬再次迅速地查看董鑫全身上下,没有伤口,没有任何外部暴力的痕迹
等等!
萧敬敏锐地在黑暗中捕捉到什么,他近距离地迫近董鑫,用力地拉开他左臂的衣袖,那里,一条血管自半截小臂开始向上蔓延而出,淡淡的青色乍一看很正常,再看,却觉得颜色诡异,透出一股无法言明的诡谲。
萧敬用手指触上那里,凝神静听。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萧敬的眉头也越锁越紧,直至最后,凝重的面容上染上一股压抑的愤怒与震惊。
竟然是蛊虫!
萧敬放开董鑫,而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铁门嘎然一响,分出一条缝隙。
缝隙渐渐扩大,外面深夜的寒气涌入原本严密的牢房。而萧敬退无可退之下,只能低叹一声,朝着来人的方向,垂下头颅,跪倒在地。
“呵,你果然在这里。真是兄弟情深,片刻都耽误不得啊”
讥讽的冷冽嗓音,如深冬里当头的冰水,直直浇到男人的头上,顺着头皮,渗入体内。冷无寐的语调并无多少起伏,一如既往的平静,气定神闲,然而里面暗含的怒气和不满,就连跟随在侧的灰衣卫士都听得出来。
萧敬不知怎样回答,只有以沉默应对。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他知道若被发现,自己这一行为绝不可能善了。但不管如何,他内心深处,还是坚信着冷无寐善良无害的本质,他只是缺乏安全感,缺乏必要的证据罢了,若自己谆谆诱导,讲明利害,冷无寐定不会殃及无辜的。
他在这边默不作声,却不知冷无寐此刻虽然面上毫无异状,实际上已然快要气疯。当明显被动过手脚的铁门缓缓打开,他满心满脑都是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用锁链锁起来的疯狂念头,这样,就再也不会在他睡着时,从他身边逃开
而此刻,冷无寐竭尽全力,才克制了自己将那念头此时此地付诸现实的冲动。袖子下的手握成拳,少年一步步,不紧不慢,看似万分从容地走到萧敬面前,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七杀深夜来到死牢,可发现了什么?”
被冷无寐这么一问,萧敬浑身一颤,他又怎听不出少年话里的冷嘲,可是就算冒着惹怒主子的危险,他也必须将刚刚的所得说出。
“回禀主子,属下查看董管家身体,并无发现异状。然而,董管家神智不清,属下怀疑是被人种下蛊虫,操控心神所致”
“说完了?还有什么?”
冷无寐一点惊讶也无,像是早就料到男人的话一般,淡淡的回道。
萧敬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面前居高临下的人。
“你说他中了蛊虫,你可知,那是什么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