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寐挑眉冷笑,等待了一会,萧敬并未出声,才低着嗓音慢慢地开口:“让我告诉你,这个叛徒所中的,是‘赤心蛊’。”
俊美的少年满脸嘲讽,顿了顿,继续道:
“这种蛊虫,雌雄为一对,雌虫须在十六岁之前种进受蛊人心血之中,发作之前,被种下蛊虫的人与常人无异。一旦发作,这个人就只能听种蛊人的命令,依照他的心愿行事,若有违背,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怎、怎”
低哑的声音喃喃响起,黑衣男人仰视着冷无寐,那一字一句都如楔子狠狠打入他的心里,他不明白,冷无寐是早就知晓一切,还是
“十六岁之前才能种蛊萧敬,你说,这代表什么?”
冷无寐微微眯起双眼,眼中杀意浓烈。他之前就查到董鑫真正身份与他告诉自己的并不相符,可看在他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的份上,他也没有采取行动。直到昨天下午,董鑫突然行刺,看似合理的表面下透出一股诡异,他当时就让押解的心腹细细探查了董鑫,得出被人操控的结论。
可就算被人操控,那又如何?!能够发动赤心蛊的人只有董鑫真正的主人。而这个主人,单看他的命令,就知道对于他们而言,是敌非友。
枉费他信任对方这么多年,枉费他将他当做自己的心腹看待原来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原来一切都是别有目的的接近,那些虚假的情意让他作呕,也步步紧逼着他的底线,嚣张地向他挑衅!
萧敬又怎会不知这些!
他的黑眸一瞬变成极深的黑,在灰衣卫士挑着的灯盏映照下,几乎透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他不禁握紧地上的手,理智和情感冲突,让他久久无法言语。
那是他交付生死的兄弟,却同时也有可能是他的敌人。
脑中极快地闪过过往的许多画面。画面中的青年俊逸挺拔,待人处事周到体贴,从来都是恰到好处的关怀,性子沉稳,说起冷无寐时,眼中所流露的感情根本不似作假。
内心情感交错纠缠,男人冷峻的面容上却是一丝波澜也无,只有一双长眸才可窥见一丝痕迹。最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萧敬膝行几步,消弭两人之间所剩的最后一点距离。
他仰头望向冷无寐,开口时眼中满是坚定,声音低沉有力,没有一丝怀疑与动摇:
“主子,董管家数年来为月照山庄尽心尽力,费心颇多,对待山庄众人,亦是宽厚。当年主子在鹤山亲救董管家,若无主子,他早已命丧黄泉。属下与他多年相交,深知董管家绝不是那种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之人。”
一字一句,萧敬深知在所有证据都不利的条件下,只能以情作为手段。
“这么多年,董管家一直忠心耿耿,更有几次舍身护主,这些主子难道您都不记得了么?”
冷无寐静静注视着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中的男人,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移向角落那个神志不清的青年。
然而不过短短一瞥,他又重新看回萧敬,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
“一向寡言的人今个竟挺能说呵,萧敬,你说这么多,是想我放过他?”
“如此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的面子了!”
原本的少年嗓音陡然冷厉起来,冷无寐瞪视着对方,话语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艰难地挤出来:“就连你都能给我下药,那他所做的,又有什么不可能?!”
萧敬浑身一震,嘴唇轻轻地抖动。行动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在香炉中加了催眠的药物,确定冷无寐一觉睡到天亮。这种东西本算不上什么毒物,味道极淡,不细闻根本闻不出来,对身体也是毫无影响,很早以前,冷无寐夜半噩梦难以入睡时,便会点上一些助眠。
然而,他没有想到,时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