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罢。”
“阿敬。”萧玉唤他,待男人看向自己,才继续接道,“这些都是正常的变化,不管是你的肚子还是胸部,没有人可以违抗它,你不必感到羞耻或是尴尬,因为它们都显示着你的身体里,另一个生命的存在。”
“这是你的孩子,他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不要畏惧,也不要胆怯。尝试着去接纳他,好不好?”
“呵”男人低头苦笑,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隆起的弧度虽然细微,但一摸上去便可知道它的不同。他想不通自己为何如此长的时间都没发现,那些征兆的种种,接连不断的呕吐厌食,嗜睡胸闷也许,是他下意识地在逃避真相。
心已有所觉,可不愿承认。以男子之身雌伏已是大辱,若又如妇人一般怀孕大肚,他的尊严,还剩几许?
虽是玩物,却始终做不到无情无心,反而还留着一些可笑的东西。
苦涩之意蔓布身体各处,几许酸涩浮上心头,萧敬默默闭上双眼,少年的面容在黑暗中展现,一笔一划,皆是上天的杰作,那般精致秀美,完美无缺的面貌,是他心中最深最沉的所在。
是他许了诺言,要用生命守护的人。不管任何东西,阻挡在他的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
惶恐不安的心慢慢沉了下来,畏惧与胆怯皆数被他弃之,他的手从肚子上放开,同时,他抬头看向身侧的温润青年。
“阿玉,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萧玉猛地楞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几番交错,最终落成往日的不动声色。
“你想清楚了?”
“是。”
萧敬从榻上起身,将一口也未动的水杯放到桌上,不过短短一瞬,早些时刻进门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他双眸锐利,腰背挺直,高大健壮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不可撼动分毫。
从萧玉房中出来之时,已至三更。冬夜寂寥,点点灯火晕亮有限的空间,枯枝碎叶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短短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昨夜一夜未睡,只在天亮时被那人搂着眯了半刻,前日又淋雨又被折腾,饶是强壮如他,也有些撑不住了。身体沉重,头脑发木,每走一步都似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推开房门,点燃灯火,却有些怔楞。
房间被打扫的很整洁,桌上一点尘土也无,在这偏远的西北之地,只有天天擦拭才可能如此。角落燃着火盆,床上的被子也被摊开了,以及盛满水的铜盆和巾帕。
这分明就是只待他回房洗漱,便可休息了。
萧敬低叹口气,走近桌前,伸手推了推趴在桌上的人:“醒醒。”
那人动了动,须臾,伸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待几瞬过后,刷的一声直直跳起身来,一把将男人抱了个满怀:“阿敬果然是你!萧睿那死狐狸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真好,他没看错”
无可奈何地只能任萧宏抱住,萧敬环顾四周,发现几个包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侧小几之上:“谢谢你替我收拾。”
“嘿嘿。”萧宏傻笑两声,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又呼啦一下放开原本被自己揪得死紧的人,“你累了吧我不打扰你了,你快休息!明个还要早起呢!”
“嗯。”萧敬笑笑,看着萧宏一溜烟地跑出去,第一次没关紧门又跑回来再关了次,沉重的心情也不由得有了些许轻松。
草草洗漱,萧敬解了外衣,刚想躺下,却听到了门外轻微的脚步声。
他皱眉下床,再次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刚刚好那人正巧走到门边。
“大人?!”小厮被他吓了一跳,很快又收去惊讶,垂下头去,“爷让我过来请您过去。”
萧敬沉默不语,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站在那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