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小厮久等不来回应,抬头偷偷望去,只见眼前的英俊侍卫,面无表情,一双黑眸却思绪重重,纠结着他不懂的一些复杂情绪,然而那些纷繁复杂的东西,最终都被强硬地压制在另一层冷然沉静的薄膜之下,直至那双眼中,一丝多余的感情都没有。
“走吧。”
他用掌风灭掉灯盏,在寒露深重的夜晚,也未另加一件厚衣,就这样合了门扇,跟着传令的下人,再次踏入黑暗之中。
没有星光的夜晚,阴云时不时藏匿起天际的明月,一切都笼罩在黑夜之中。寒风袭袭,小厮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浑身冷的发颤,也顾不得身后另一人,抱着双臂缩在外衣里直迎着冷风向前走去,时不时的再向后瞅上几眼。
身后那人脚步太轻,呼吸太轻,什么都太轻,如果不刻意去听,他几乎都忘了自己并非一人独行。好不容易终于进了主院,小厮转身行了礼,便急匆匆地将人扔到了门口走了。
这么晚,冷无寐却显然也没有就寝。院外的灰衣侍卫像石雕一般,直挺挺地矗立在那里。萧敬垂着眼帘,一步步朝里走入,本来已经平静的心,却又再次乱了起来。
他就这样若有所思地一路埋头光走,因此,在视野中进入一双银靴时,差一点就直直撞了上去。
“主子?”
在最后一步停立,高大的男人抬眼去看,一抹白色长衫进入眼帘,披着一头长发的俊美少年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不悦地挑着一边长眉。
“走个路这么慢?”冷无寐冷哼了一声,走上前来,径直拉起他的左手,转过身去往前走去。
萧敬愣愣地看着被紧紧握住的手,过了一会,又抬头快速瞄了几眼冷无寐,半晌,又默默垂了眼帘,任少年拉着自己前行。
男人的手很凉,冷无寐捉着,只觉自己手心的一点温度根本就是泥入大海,起不到丝毫作用。
他将人一路拖入内厅,又塞给他一个手炉,然后坐到他的对面,唤人送进热粥,递送到自己护卫嘴前。
萧敬连忙放下手炉,有些不太自然地接过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慢慢送入口中,慢慢嚼了咽下。
“我不派人叫你,你就不过来了?”少年不爽地开口,双眼盯着男人吃饭,却见对方越吃越慢,于是拧起长眉,有些加重语气,“不准剩。”
听了这话,萧敬手中的勺子再次动了起来,直到小碗中一颗米粒都不剩。
“属下回去收拾,一不小心,耽误了时间,望主子恕罪。”男人站起身来,就要行礼请罪,被冷无寐眼明手快地一下拦住:“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这一声微含不满,却不像以往那般主仆分明,更多的是平辈相交之时,撒娇般埋怨。
萧敬僵住了,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许久,直到少年放开,才慢半拍的站直了腰背。
“你真是”冷无寐无可奈何地叹气,语气亲昵。早些时候的一些怨气早就因为男人而烟消云散,此时此刻,眼前的人,只让他觉得心中一角柔软异常。他走上前去,伸出手臂,完全没看到萧敬的异样,一把搂住比他高大许多的男人腰身。
“萧敬”
少年的声音低沉和缓,如一阵春风,轻抚过男人的心尖。
萧敬后知后觉地看向少年,那一双眸黑亮幽深,瞳仁映着火光,仿似温情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