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楚,可是他发现,自己好像估计错了?
这种不知何处出了问题,一点头绪也无的情况让他烦躁。他自小身份尊荣,又倍得帝王宠爱,千百人护着捧着,虽学了些驭人之道和帝王权术,却从不擅长处理这种人与人之间微妙的亲密关系。
而他也没有耐心去细细分析。
皱着眉瞄了瞄两人之间的距离,冷无寐的脸色也随即冷了下来。他不耐地挥了挥手,将人斥去:“你走吧。”
男人就像得了特赦令一般,随便裹了件早先的外衣,便毫不留恋地利落退下,走过的地方,留下三三两两的污浊水迹,半透明的液体中混了红丝,散着情欲的味道。
冷无寐突地又想起,昨夜驰骋在男人体内时,他似乎又失控了做到最后,他揽着人睡去,也没注意到他居然受了伤。
心下焦虑,他一拳锤向床柱,细长的双眉,狠狠地聚在一起,披散的黑发,遮掩了他俊雅秀美的轮廓。
天微蒙蒙地亮了。曙光稀疏,光影交错。萧宏、萧玉、萧睿三人与剩余的兄弟们告别之后,走出吟啸院,那里,萧敬已然在静静等待,旁边还有萧笑。
“一路上,就麻烦你了,萧敬。”
萧笑表情淡淡,话语却是不常见的诚恳认真。萧敬点了点头,允诺道:“当然。”
萧笑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显得放心多少,他的目光落在朝他们走来的几人身上,默默地望着,最终,在几人马上就要靠近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道别:“一路保重。”
“阿敬,你跟那家伙有什么好说的!”萧宏粗声粗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也不知那并未走出多远的人听见没有。
“他也不容易。”萧玉感怀道,当年陛下派出的十三卫中,除了萧敬,只得他一人入了冷无寐的眼,成了少年的心腹。而他们至今还被困在这个院中,得不到多大施展,只能做些日常护卫的工作。
“屁!卑鄙阴狠的小人!叛徒!”萧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很快,就不再去想那让他心烦的家伙,转而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人:“咱们走吧!”
四人的行李大多都很简单,只有萧睿的包裹鼓鼓的,不知都装了些什么。寒风腊月赶路,下边除了配置了四匹上好的骏马,还有一辆结实宽敞的马车。厚厚的皮帘和布置得很是舒适的里面空间,让萧宏大呼满意。
吟啸院离山庄大门还有很远。几人骑在马上迎着冷风而行。他们离开的消息除了十三卫再无其他人知道,再加上庄里还在规制仆从们的活动,因此空旷寂寥的山间,只有几人的身影。
萧玉和萧敬并行一起,一路上都在注意他的情况,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时不时的还有些虚汗留下,更是留了心眼。
待到行到一处拐弯地,萧睿和萧宏在后面斗嘴,落后两人,萧玉一拉缰绳,靠近萧敬,语气不由有些严肃:“阿敬,你身体如今这样,怎的还任主子胡来?”
萧敬抹去额上汗水,无奈虚弱地低声苦笑道:“主子要,我又怎能拒绝。”
“若是你不知道就算了,可如今你有身孕。要是不小心小产,你可该如何是好?!”医者父母心,萧玉只恨他不在乎自己身体。
“反正迟早都要打掉,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分别?或许它就这样没了,还能省去更多麻烦”萧敬喃喃自语,眼神虚弱无光,死寂一片。
饶是之前两人已经商量好,萧玉还是为他这样的话怔愕了。他特别多带了些药物,就是害怕这一路这人出事,可当事人对此竟然是无所谓的态度!
四个多月的胎儿已经成形,要想打掉,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容易。不说对母体的伤害,硬生生将未足月份的胎儿排出体外,所受的痛苦根本不亚于一次真正的生产。他们既然决定瞒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