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
他再一次给出了从未更改的答案,毫无犹豫。
原本萧敬还想瞒着萧睿和萧宏,哪知身体根本不配合。当夜在相距月照山庄七十多里的城中客栈投宿时,他就开始发起了低烧,小腹痛得要死,不时的有血迹从他下身流出,他知道这是小产的征兆,想到早上萧玉的劝诫,不由感叹还真是一语成谶。
他们四人虽然隔房而睡,但墙壁很薄,又都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慧,萧敬不得不狠狠咬住枕头,硬生生地将到口的大叫塞挤回去。浑身都在颤抖,肚子更是翻腾得厉害,他大汗淋漓,就如刚刚洗完澡一般,身上的里衣完全湿透了。
虽然身体疼得让人想要嘶吼,想要发泄,然而萧敬却有种解脱之感。早上那番话,看似随意,但又怎么不是代表他心底深处的想法?
这个孩子,他感觉不到一点喜悦。全都是负担与麻烦。都是他选择的那条路上的阻碍。
明明是个男人,却会像个女人一样怀孕生子,虽说偶尔几次他也会闪出少年会结婚生子的想法,可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的腹中会有那人的血脉。
闷哼一声,萧敬在床上痛苦地扭蹭着身体,温热的液体从臀缝中滑下,黏糊地粘在他的后臀和腿上。呼吸越来越重,眼前一阵发黑,体内那股暴虐的剧烈痛楚,让他思绪混乱,不能思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硬生生抵抗的萧敬痛得全身哆嗦,他觉得身体好冷,可偏偏呼出的气息又是滚烫,皮肤下像有一千只蚂蚁爬过,酸软无力,伴随着腹部一阵阵的搅痛,折磨着他。
汗水滴下额头,沾满眼睫,萧敬大口喘息,却在下一波来袭的疼痛中溃不成军,当即嘶吼一声,从床上滚落了下来,狠狠砸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睡他隔壁的萧宏被这阵异响惊醒,一脚踢开房门,便见自己的好友蜷缩在房中角落,衣发凌乱,面色惨白。他大步上前,一把抱起萧敬,入手一片湿漉,同时,一股古怪至极的味道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
“阿敬,你怎么了?!你身体好烫,是不是发烧了?你等着,我们去找玉哥”萧宏惊慌失措,抱着他就向萧玉房中跑,也不管附近被他仿佛天地倒塌的惊恐声音弄醒、又怨气满满的客人如何厌恶恼怒地盯着他进去的房门。
萧睿也赶了过来,帮着他将人放在床铺之上。
“把他放到这,快。”萧玉匆匆忙拿来药箱,扶起萧敬的头发,伸手触向他的额头。那种温度,无疑是发热了。可只是简单的发烧,不会弄出这么大动静。萧玉蹙着眉,动手触向萧敬腰带,寸步不离,守在旁边的萧宏啊了一声,气急败坏地朝萧玉吼道:“玉哥,这个时候你要做什么?!”
萧玉额头青筋一跳,没好气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说着话,他手下动作也没停,刷拉一声,已经扯下了萧敬的长裤。
暗色的污迹沾染在大腿根部的位置,有些已经干了,有些却还慢慢从男人股缝间流出。萧宏低呼一声,心焦地一把抓住萧玉:“不管阿敬得了什么病,玉哥,你一定能救他的是吧?”
萧玉不理他,低头又拂起萧敬的上衣,当即,微微凸起的肚皮袒露在了空气之中。萧宏看见对方身上的异状,更是加重了脑海的猜测,当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哽咽着唤道:“玉哥,求求你”
“闭嘴!你个笨蛋!”萧睿低声冷骂,“他这是怀孕了,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么?!”
萧宏下意识的就要反击,可大脑敏锐地捕捉到那两字,消化了好一会,还是一副目瞪口呆地模样:“阿敬是男人啊”
“谁说男人就不能生了?见识浅薄,还自以为是。”萧睿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