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而入的司无寐。
他身着一件紫色兜罗锦衣,外罩银色浅衫,两种颜色将他衬得面色极为好看。他明显刚沐浴完毕,散在肩上的黑发还散着湿气,一双凤眼冷淡而疏离地瞥了眼司应天,随即撩起衣服下摆,左腿向前,右腿半跪,
行礼道:
“儿臣来晚了,还请父皇恕罪。”
“呵呵。没事。朕刚亲自捉了几条鱼,让你最喜欢的掌勺师傅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鲫鱼,你待会可要好好尝尝。”
司无寐在司应天对面坐下,虽然嘴上说着恕罪的话,面上可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早已习惯他这副样子的帝王并不在意,大手一挥,身边的老太监就给司无寐面前的琉璃杯里倒上了酒。
“这酒是你爹爹生前亲手酿的。朕一直都舍不得喝,今日过节,无寐就与为父一同品品吧。”司应天平淡地说道,自己又给自己倒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司无寐注视着琉璃杯里清透的液体,眼神暗了暗,默默地注视了半晌,才一言不发地端起喝了。
同样的五月初五,药神谷里也是一片热闹。苍翠山林之间,谷内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聚在一起,彼此驭着身下矫健骏马,在牧场内一决胜负。马蹄飞溅起半湿的泥土,哒哒的马蹄声此起彼伏互相交错,平日里没几个人的牧场里今天格外热闹,谁超过谁了,谁成功地接住了蓉儿姑娘扔来的花环,谁又后续发力一鼓作气冲到前方去了场中的变化牵引着在场男女老少的目光,一会喝彩一会沮丧一会焦急,每人都有自己支持的人选,但稍稍算算,三两个中总有一两个支持的是一样的,都是领头的红衣骑手。
“蓉儿姐姐好厉害!”
“蓉儿,达翰赶上来了,小心!”
“蓉儿,说好了你输的话要陪我一天的,别忘了!”
“蓉儿”
领头的红衣骑手听在耳里,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回应,年轻美丽的脸上洋溢着火一般的热情:
“知道了,第一肯定是我的!”
“别担心,达翰从来都只会是本姑娘的手下败将!”
“韩二你个小子,擦亮眼睛等着吧!”
话落,雪白的骏马再次加速,将第二的骑手又甩开了半个马身。她回头做了个鬼脸,再次朝跟在后面名叫达翰的小伙子扔出一个花环:
“接着!这是第三个了吧,不错嘛,看来你苦练一年马术还是有点长进的。”
“蓉儿,谢谢夸奖,不过我的进步可不止这点。”
棕色的眼珠带着笑意注视着前方的女子,就算被暂时超过,达翰也是气定神闲。
“是吗?那就放马过来!”
蓉儿轻轻一笑,回身一夹马肚,速度再次提了上去。她乌黑的长发在空中舞动,红色的衣衫鲜艳如火,那一瞬,不仅达翰,在场的所有年轻男子,都不知不觉红了脸颊。
只剩最后一圈了,骑手们都鼓足力气,用尽技巧和手段,催使胯下骏马再更快一点。达翰温和的笑容也不见了,他沉下眼来,放松僵绳,眼睛紧盯前方场地,右脚抵住马腹,带动奔驰的骏马转入最后一个弯道,再一次加速。
前方的蓉儿也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威势,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独有的韵律和节奏。
比赛进入最后阶段。每一次,当达翰刚刚拉进半个马身时,外圈的蓉儿总是能轻松的将他甩开。达翰不肯放弃,再次加速,却是同样的结果。
眼看着离最后的终点越来越近,达翰手中汗水越来越多,眉头也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闯入骑手们前行的路线。达翰死死朝后拉紧缰绳,而正在鼓足力气朝前冲的马儿却根本无法即刻停止,反而被刺激得狂性大发,嘶鸣一声继续朝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