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注视着朝自己奔过的马匹。
红色的身影从马上飞跃而下,纤细的手臂平稳有力地搂起小孩小小的身体,再一个充满技巧的滚地飞扑之后,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擦痕,而蓉儿也终于停了下来。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小孩这才放声大哭起来,很快,焦急的母亲就从人群中寻了过来,听得旁人惊险的描述,万分感激地道谢:
“蓉儿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真不知说什么好,如果这小子就这么没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娘呜呜呜呜呜呜”
将怀里的男孩归还给他的家人,蓉儿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笑嘻嘻地摆手:
“孙大娘你和石头没事就好。快回家给小石头换身衣服吧!”
中年妇女如获珍宝地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再次道谢后,一边哄着哭闹的儿子,一边朝人群外走去。
蓉儿坐在地上,望了望碧蓝的天空,试图站起来,结果一动,全身上下的骨头就开始抗议,脸上也火辣辣地疼。
达翰走过来,朝她伸出手:
“今年的第一还是你。恭喜,蓉儿姑娘。”
等来了可以让自己不用跌个狗啃泥的帮手,蓉儿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却并没有答话。她瞅了瞅围上来关心她的人,没有发现。又朝其它地方张望,依然没有发现。
“他没来,不用找了。”达翰很清楚她在找什么,语音平淡地说道。
“哦”明亮的大眼暗了暗,蓉儿明显有些失落,她甩开达翰的手,一边小声的嘀咕,一边回应完身边男女老少的慰问和嘉奖,便朝着牧场外走去。
“喂,蓉儿!”达翰大声叫道,想要阻止她的离去,“比赛结束了,你不吃点东西或者再玩玩?!”
每年这个时候,牧场赛马都是节日里的重头戏。谷里的人会全家出动,带着粽子、甜米酒以及一些小吃在这里露天用餐,年轻人更会结朋引伴地凑在一起,谈天说地,或是比武拼文。而等到太阳落山,谷主还会出现,和大家一起参与晚上的篝火会。
“我回家先换身衣服,这样见不了人的!”蓉儿回头也喊着回了一声,刚说完,就趁着身边的人还没围上来找她说话时,跑得飞快得溜走了。
将一切都收在眼底的达翰无奈的摇摇头,第一走了,他这个第二可得担负起应付热情的谷民的重任。
相比热闹吵杂,聚集了多数谷民的牧场,位于牧场西边的山谷可就安静多了。旺盛的草木间,林林落落地安居着一百来户木制的精巧房屋。因为空间宽广,每户人家离得并不靠近,但这并不妨碍一百多年来,药神谷居民之间和和睦睦、胜似亲人的关系。
说起药神谷,很多江湖中人都会一笑了之,认为那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退一步讲,就算它曾经以天下第一的医毒纵横武林,或是以每十年出谷悬壶济世的传人生出更多匪夷所思的故事和传奇,对于从来都是英杰辈出的江湖来说,已经三十多年没有任何消息的药神谷,已然也和传说差不多了。
林蓉儿不像谷里有些年轻人愤世嫉俗,一直嚷嚷着总有一天要出谷重扬药神之名。她倒是天然的聪慧,通晓名声有时并不一定是个好东西。就像这十多年来,随着上一代武林英杰的退居,没有亲眼目睹过的年轻一辈自然也不会万里迢迢从别处寻来,找她父亲求药求毒。因此,那些打打杀杀的武林是非,也不会和药神谷沾上一点关系。
偷溜回家的林蓉儿从后院悄悄潜进了自己的闺房,快速收拾打理一番,便蹑手蹑脚地溜入厨房,准备给自己寻个像样的理由前去后山谷。
厨房桌案上恰恰放着一篓满满的绿皮粽子,还有一个食盒和一坛酒。蓉儿偷偷打开瞧里瞅了瞅,里面放着做好的黄瓜、黄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