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腿躲开他的手,可立刻就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按住腿根。
“不要动。你会把伤口崩开的。”?
雷克斯以从未想过自己能有的温柔口吻提醒他,指腹感受到了棉布料下的热度,陌生与熟悉混杂在一起,让他不自觉加大了手劲,指尖刚往上爬了不到一个指节,女仆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少爷,需要我进来打扫吗?”
他心脏砰咚直跳,仿佛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手臂闪电一般抽回来,故作镇定地看向诱惑他神志昏聩的罪魁祸首,却发现他毫无所觉一样仍旧撇着脸不看他。他松口气,却更加恼怒,转身看见女仆紧张地站在笼门边,提着拖把与水桶,歪着头往里探视。
他忍受不了。
即使是看着别人站在这个鸟笼的门口,他就已经忍受不了,更何况想到她要进来打扫,鞋底踩上这里的底座,感染这里的空气,留下自己的痕迹。他恨不得翻天覆地洪水决堤,方舟只有这一座鸟笼,里面什么雌雄成对的动物都没有,只有他与莫洛。
只有他与莫洛。
“你和茉莉打扫外面,抹布给我。”
他走到门口,伸手讨要。
“可是您是少爷,我们不能让您——”
“给我。”
女仆害怕地递给他抹布,屈腿告退,走到另一个女仆茉莉那边,擦笼子外的血。
?
雷克斯挽起袖子,再度蹲去莫洛身边,用抹布把他腿边的血赶到外面的地板,再抬起他的腿,清理残留在下面的。
“罗莎,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还有温水,浴巾。”
莫洛警惕地瞪向他。
雷克斯的膝盖点上他胯边的地面,身体靠近,把他整个罩在自己微微拱起的身前,嘴唇贴上他耳蜗,悄声说:
“你需要换衣服,都是血。这样擦不干净的。”
莫洛拿远自己的耳朵,下一秒脖子就被人强硬地圈回去。
“你再躲开我试试。”
布鲁尔少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仿佛恨他入骨,过后又柔软下来,似抿似含地用嘴唇触碰他耳朵尖。
“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一阵酸意冲上莫洛的鼻腔。他看不见明天了。
雷克斯抱着他,心满意足。他用手指梳他留长的头发,闻他皮肤的暖意,感受他单薄的肩膀。他窥见他领口露出的锁骨凹陷,不堪一握的喉咙上有青色的血管,精巧的喉结,肉嘟嘟的耳垂像颗珍珠。他观察到他平直的眉弓,长长的眉尾,哀伤的银灰眼珠,颜色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汗毛,浅粉色的嘴唇干燥起皮,微微张开的双唇间有贝壳一样的牙齿。
这个美丽的造物是他的东西。
他创造美,他自己也是美的化身,如此的里外合一,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美创造了他,还是他创造了美,仿佛世界将它的缩影投射在他身上,又从他身体里迸射出日与月的光辉。
雷克斯痴迷地注视着他,感觉到胃部的心脏蠢蠢欲动。
“少爷,我把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他如梦初醒,放下这个暖和的生物,走到笼门把衣物与温水桶接过来,注意到房间里的血迹已经消失了。他命令:
“你们可以走了。以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他将衣物放在未受污染的熊皮毯上,水桶放在另一边,跪坐在莫洛面前,伸手碰他领口下的第一颗扣子。
囚犯顽固地后缩身体躲避。午后的阳光让他无所遁形。
“莫。”
雷克斯轻声哄他,享受于这种亲密的捉迷藏一样的气氛,使得他比平时更加耐心。
“不要穿着脏衣服。让我帮你脱下来。”
他心爱的生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