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予以回应。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再次尝试,指尖碰上他的纽扣,感受到一股战栗传遍全身。
他解开第一颗扣子,看见了他锁骨之下牛奶一般的肌肤,似乎散发着某种甜蜜的气味,引诱他探索更多。
他解下第二颗,第三颗,解开全部的纽扣,忽然想听他笑。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冬天我们去湖里捉鱼?”
莫洛没有反应。他接着说:
“那年冬天真冷,湖面结了好厚一层冰。我们借园丁的锤子砸开一小块湖面,往下放饵,等了好久也没钓上来一条,倒是冷得要命。”
莫洛似乎想起了什么,冷漠的嘴角翘起一点。
雷克斯见状,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最后太阳要落山了,管家喊我们回去吃饭,这时鱼饵猛地动了下,我们高兴得要大叫又不敢叫,生怕把它吓跑。我要收线把它弄上来,结果踩到溅在洞旁边的水,滑了一大跤,你赶忙抱住我,我摔在冰上,你直接掉进洞里去了。”
仆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缩了缩脚。
“我吓得要死,想下去把你拉上来,管家抓着我不让我下去。我看着冰下面一团影子越来越小,害怕得发疯。管家叫来一帮仆人帮忙砸冰,谁也没吃晚饭,折腾到天黑才终于找到你。他们拿张毯子裹着你,我摸到你跟冰一样冷,以为你死了,哭得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后来汤普森医生赶来,看你一眼就把我推开,按压你胸口。你吐了几大口水,竟然张开了眼睛。”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
雷克斯仿佛受到鼓舞,愈发卖力地讨他欢笑。
“当时好多人喊‘奇迹!’,感谢上帝保佑,感谢万福玛利亚。我也从来没那么虔诚过,感谢他又将你送回我身边。他们要抱你去洗热水澡,我不让他们把你带走,他们拗不过我,只好在给你洗的时候让我在旁边看着。你那时候好脆弱。”
他的声音变轻,害怕惊扰什么一般,身体更向他靠近。
“躺在浴缸里,还不是很清醒,被一个仆人摆弄身体。他擦你皮肤那么用力,擦得都红了。我怕他把你弄坏,呵斥了他好几次‘轻点!’,才终于又得到你。”
“我们在房间里吃晚饭。我用毯子裹着你,把你抱在怀里,坐在壁炉前面烤火,可你还是好冷。我害怕你会患上汤普森医生说的‘失温症’,叫仆人把食物换成了热汤,一勺勺喂你喝。”
他凑上莫洛已见动容的面庞,声音愈发小了。
“然后我们接吻。和彼此接吻。你蜷缩在我怀里,我抱着你,你靠着我,搂着我的肩膀和脖子,赖在我身上。我热得要出汗,你才终于暖和一点。我要拉铃让仆人把餐具收走,你抱着我不让我走,跟我说你好冷,不要走。你那时那么柔软,那么脆弱,我感觉你都要哭了。我舍不得。”
他又重复一遍,
“我舍不得。”
接近上莫洛怔愣的唇。
他珍爱地含住他的下唇,舔弄唇肉,叩问齿关,邀请他依旧没有反应的舌头回忆起过往,与他缠绵。莫洛不知所措,感觉自己沉浸在他为自己织就的迷雾之中,可他说的一切又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他比谁都清楚。
他记得他那天在冰封的湖下,被寒冷刺骨的湖水包裹,周围的光亮渐渐消失,那个钓洞也逐渐远去。他看见那条鱼挣扎着脱钩,脑子渐渐麻痹,四肢使不上力,冰渣从内往外刺着皮肤。
他那时在想什么他已经忘了,说不定什么也没想,只是纯粹的行将死亡的恐惧,溺水的痛苦。或许想到了他那幅还没画完的画,他还没有为皑皑白雪覆上月亮的银光,也没有为小屋四角的窗框点上屋内的烛光。
后来的记忆很模糊,他的脑子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