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他被他抓住了。他听见他喊自己名字,音节滚过喉管,滚过舌苔,与鼻腔共振,嘴角有笑的影子。他看见他腹肌收缩,上面滴着从自己下颌尖坠下的汗。他被他插进发间的手抚摸着歪转脑袋,像个无知的愚人追逐阳光,被他吞进手指,含吮表面。
对于性的恐惧骤然漫上心头,他却如被粘在蛛网上的虫蝇,一动不动看他临近,捕获自己,绞杀自己,张开的指腹搭在他的后颈,仿佛大提琴手将手搭在琴弦上,按压,绷紧丝弦。他咬上自己嘴唇,牙齿拉锯下唇,指腹陷进后颈,脊椎被他的重量压得弯下。他几乎趴伏在他身上,右手的一部分在他身体里。
他被引诱着吻他,就像从前无数次他被命令的那样。胆战心惊,蠢蠢欲动,害怕被倏然醒悟的主人一掌扇至地上,斥责他的僭越与无礼,而他只能斜趴在脏污的地面,仰望他心碎的形状,被这痛苦折磨得想再亲吻他脚尖。
“莫洛,莫洛。”
雷克斯的声音在他耳边,
“别让我教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看着他渴望又无奈的脸,舌尖轻弹:
“教我。”
恶贯满盈的人像是难得按规矩舞蹈却被搭档反踩一脚的斗士,神情冻住一秒后耐着性子舔过上唇,意识到眼前人想将自己受过的胁迫如数奉还——或是刻意使坏,热衷看他难堪。
可他还能有多难堪呢?
这让他兴奋。
他挺起厚实的胸膛,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半扇阴翳,指引:
“摸我。”
莫洛习惯性地使用右手,他却摇晃屁股,咬住他的手指,
“不要拿走它。另一只手,你的左手。”
左手覆上他的胸肌,挺立的乳粒被薄薄的掌肉压在小指的指根下面,让他发痒。
“抓我。”
他看着莫洛小巧的脑袋,右胸被他常年未拿画笔也未有劳作的手掌抓过,像是被四足动物的肉垫扫过。他捕捉到他灰色的双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命令:
“用力。抓疼我。”
“多用力?”
莫洛的嗓子像是漏着风。他连忙闭上嘴巴。
“把我抓破那么用力。”
莫洛抿紧嘴唇,五指缓慢地压进他富有弹性的肌肉里,一寸寸深犁而下,指尖收缩在掌根。他看见五道放射状的直线由白变红,而雷克斯盯着他的脸。
“你害怕把我弄坏?”
雷克斯问他,将他的左手展开,自己的右手压上去,狠狠一抓而下。莫洛仿佛被人推下悬崖,胃部失重,看见他胸膛上立刻渗出五道血珠铺成的大道,自己的指甲尖一片潮湿。
“你喜欢这样?”
他声音发虚地问,听见烈酒在脑子里狂跳。
“不。不是真的喜欢。但是,”
雷克斯抬起上背部,凑近他的鼻尖,舔掉其上的汗珠,
“我喜欢看你这样对我。”
“你真的,真的,”
莫洛声带有难以抑制的颤抖,鼻腔发热,一种心虚的道德正义感促使他与他划清关系,却又无比清晰地内省到他难辞其咎。
“是个变态。”
雷克斯拿起他的手,舔舐他指甲缝里的腥味,欣赏他水光泛滥的眼睛,痴迷于他为自己而生的脆弱与沉沦,没有任何一种美丽能与之相比更栩栩如生。
“你可以将它翻译成英语。我爱你。”
他舔舐他的指缝,掌心,手腕,引他掐上自己的脖子,喉结慰问他的掌窝。
“掐我。留下你的痕迹。扼住我的喉咙,听我的喘息,看我的脸,吻我。”
莫洛被他收紧的手掌按压手背。他的呼吸因恐惧而加速,手指发软地想要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