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他感受到动脉蓬勃的搏动,肌肉与骨骼有力的外张,呼吸如沙漏般收束。他听见他喘息,脸庞、脖子与胸膛的皮肤发红。他看见他的脸,看见他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原先比例协调的美感被濒临的窒息毁灭殆尽,状似东方地狱的恶鬼,他却猛然松手,闭眼吻他,哺育他以空气。
他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那不是爱,也不是恨,更不是夹在爱与恨之间的浑浊物。那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意义,没有让他更爱他,也没有让他更厌恶他,可一切都被改变,使他对他的每一次触摸都像是落到了地上,皮肉碰到了皮肉,汗水碰到了泪。
“我绝不会以你的方式爱你,雷克斯。”
画家吻他的眉骨,瞥眼看见他喉咙上浮起的指印,指腹抚摸上去。
“签名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这是我的画,而我的画每一笔都是我的画。”
雷克斯张嘴,咳嗽使他撇过脸去,平息之后再次对上他的目光,沙哑着笑。
“所以你是画家,我是小偷。小偷每一件东西都恨不得署上自己姓名,昭告天下,这样才不怕被人夺走。”
莫洛破泣为笑,发僵的右手活动手指,听见身下人刻意宣扬的呻吟。
“你不用偷。你本来就有。”
“这也无法阻止我的嫉妒。它让我像头疯狂的公牛撞翻每一个你投以微笑的人,无论我如何宽解自己这不应当,我也无法阻止自己不在下一次你施展好意的时候跟上去捅那人一刀。帮我。”
杀人凶手毫无悔意地告解,语调中却满是绝望。
“帮我。不要让我对自己狠下杀手。我如何能够伤害你?你的每一分痛苦我都恨不得十倍百倍加诸我身。我要如何才能不伤害你?”
“我不知道。”
莫洛安慰地吻他的唇角,感受到蔓延的痛苦。
“我们都不知道。”
雷克斯打开腿,提起膝盖,压在莫洛颈后的指缝里缠绕着他细软的灰发。他凝视他,躁动的心脏被他那称不上宁静的平静抚慰。他拉扯掉他那放在自己后穴几乎毫无长进的手指,摸索着握住他的阴茎,将圆尖的头部抵在自己穴口,瞧见了他仍有恐惧的紧张。
“会很疼。”
莫洛立刻要收回胯骨,却被人握住了要害,疼得他皱起隽秀的眉毛。
“如果我说这会让我感觉好点,你会惩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