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画空

也是我么?”

    倒是他,他的形状。

    “还要你的腰和背,一把子火力跟蛮劲,不舍得?”

    终于不是原地踏步,何仲棠简直有些教好了不肖子弟的快慰。他的欲望遇强则强,怀才不遇,要养虎似的喂出一个相称的对手。

    樱贤二原本就是,只不过一直不肯罢了。眼下虽也不能说是“肯”,至少愿意把床笫当戏台,同何仲棠连台献上一轮亦真亦幻的好风月。何仲棠自然身兼导演,樱贤二一个戏子不敢僭越,言听计从。

    撩开前襟,用自己的阳物调墨。端砚的质感销魂,他的水涓涓长流,墨淡了。

    偶尔的灵机一动是受默许的。他不往指派好的生宣上着色,龟头又向砚里饱蘸了,清浅的墨迹连缀何仲棠衣襟上所有红梅,疏影横斜。

    何仲棠观赏着对方用雄性象征在自己身上转折提按、勾皴擦染,逆锋顺锋、拖笔战笔。看他的专注被龟头的粗糙热辣一次次打乱,自己也渐渐鼓出形状。

    那只“笔”便来附和。

    沿着起伏的边界勾勒,樱贤二挺着一杆润笔,让何仲棠胯间隆起群山。山的棱角挑逗他脆弱的笔尖,贴胯的嬉戏中他们创造了一支新舞。

    樱贤二低头蹭在何仲棠的肩窝,射得涂炭,群山陡然披上白雾,面目暧昧模糊。

    何仲棠摸进对方的山谷,那潺泉半干。他从背后插进去,极尽温柔。所谓温柔者,是使樱贤二哀吟失声的暴烈和痛快,是在跌宕的惊风密雨中永不离他深处的靶心,是凶狠地浇灌他凿通他。这次不需要让他渴。

    何仲棠顶着他,推他挺腰画遍书房的墙,整个屋子留作一次疯狂的证据,对着合作的涂鸦,日后的每次进入都成了凭吊。

    樱贤二射了一次又一次,龟头给摩得不堪一击,遂不肯再画。翻身挂在何仲棠身上,真的一语成谶,不只他的形状,他的腰和背、一把子火力和蛮劲都毫无保留给他,百川都涌向他这有限的泉眼。恍惚中想到,如果是个鬼魂,何仲棠要精元尽丧,而他自己就修炼有成了。

    ——难道不是这么个鬼魂么?

    无际的高潮里,他自觉触到了阶段性的大彻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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