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英俊的面孔像沾了露水,刚柔相济,更显得脆弱。
何仲棠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知道自个儿怎么了。为了外壳坚硬漂亮才把玩收藏的贝,阴差阳错张开口,叫他吸了满嘴鲜嫩的肉。明明偏离了初衷,却欲罢不能。
何仲棠拉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吻着卷走了他眼上挂的泪珠子。外边夜色渐浓,室内也不开灯,他俩亲着亲着,又注定似的滚作一团。
樱贤二后穴早给肏肿了,然而处在化学品催生的兴头上,不知死活地一味只是要。何仲棠有求必应,还附赠额外服务。他那根药杵上沾了药膏,在闭不拢的红肿穴口上细细涂抹,涂着涂着就滑了进去。
或许是凉丝丝的药膏带来错觉,樱贤二趴在窗台,莫名觉得那进出的狰狞之物,亦有呵护温存,单调充实的动作里,竟透出安宁和煦的意味。
何仲棠不再拿话逗他,于无边黑暗中沉默不语,单是从后拥着他,心无旁骛地干。
偶尔,灼热的气流和亲吻落在他后背,比千万种放肆的性事更叫人呼吸停滞。
窗台,特别地点引发了共同的记忆,往日的试探、跌坠、惩罚、恐吓,通通被唤起,又抚平。又被什么东西蒙上眼,公路上那次惊魂也一并重现。只是,何仲棠没再冷酷地将他推向险境,而是安安稳稳地圈他在怀里。
蓦地心底发酸,得了些不曾想的温存,委屈反倒更鲜明地浮起,促使他一口咬上胸前的手臂。
何仲棠不躲,不吭声,任他咬出血,还是一丝不苟地干他。
感觉那副牙口渐渐失了力道,最后反而小口小口地给他舔着伤,何仲棠低低地笑出声,又侧头往他脸上亲了一记,响声在寂静里清晰得过了分。
幸而黑暗提供掩护,趴着的那个可以尽情红头胀脸,心里慌慌的,不知道揣了什么,只觉得无所适从。屁股上挨了脆生的一记,才发觉咬得太紧了。
“我我想转过来。”
何仲棠退出来,手一撑,靠坐在窗边,又把对方摆成坐莲状,伏在自己身上。
樱贤二抱着他,由于暂时搁置了抗拒,坚实可靠的质感也就凸现,并唤醒某种奇异的知觉,好像他三十多年来身心一直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空洞,透风,凉飕飕的,而自己一无所知。
似乎,从他那潇洒而赤贫的浪人生父出走,对父性的期待就被他出于自尊而扼杀掉,从此永远空缺,就像他从来都看不上那种沉默、可靠、凝重且支配性的保护。
见他走神,何仲棠下身颠了颠,指尖抬起他的脸,看着他,瞳孔透点亮。有些探寻,不过并不要求他作答,像是什么都会包容,什么都不追问。
樱贤二被他这么看得腰软,脸埋进他肩窝里,惯没有伤春悲秋的天赋的人,此刻心里竟酸软得没法碰,颤悠悠地呼出了口热气。
何仲棠不明所以,呼噜一把他的脑袋,随着肏弄抚拍他的后背。
不知道彼此索取到几时,呼吸交缠、双双释放的一刻,海上灯塔的巨大光柱恰好打过来,定格了樱贤二失神而沉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