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像是兢兢业业,不知疲倦的机器,偶尔还会无意识的发呆,看起来一副很不对劲的样子。
而且,那任先生,已经好久没来过来了,小王叹气,可能失恋了都会这样吧。
“上次的代言人被爆出丑闻,可能会受到影响……”
“联系公关,然后解约。”
坐进沙发里,程选才疲倦的揉了揉眼睛,出差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身体已经负荷运转,可是身体越沉重,他的理智却越发清醒。
他记得这个地方,俩人吃饭调情,甚至恬不知耻的滚作一团,早就渗透生活的一点一滴,走到哪都是痛苦。
“任韧……”
程选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他恨不能从血液循环开始,把一切粘稠的爱意拨皮抽骨,但是太难了。
人,之所以痛苦快乐,皆源于爱,他是快乐的来源,也是痛苦的原罪。
经历了生死,也许就会从不同的方面看待问题,程选有时回想,和任韧这件事,应该是他最疯狂的一次体验。
永生难忘。
他醒了以后,突然明白,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不打扰,不过问,老死不相往来。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礼貌待人的程氏公子。
而任韧,就是没有好聚好散的前任而已。
无论当初如何,现实就像一块口香糖,起初新鲜,然后反复咀嚼之后,只会发酸甚至作呕。
及时止损才是应该做的。
程选没有去问,是死是活,权当死了,即使这样想很卑鄙,但也算一点慰藉。
门被推开,程选恍然回神,他眉头还没皱起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还活着吗?”
“小叔,”程选无奈,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倒了杯水:“你还没回去?”
“呵,”程泽嫌弃的坐在沙发上,挑眉看着对方越发瘦削的身影,道:“你要是让我省点心,我还至于从意大利飞回来?”
“打扰你们蜜月旅行了?”程选泡了杯咖啡,自己端在手上,故作不满:“你们这蜜月期三年,是不是有点长?”
“原计划五年。”
程泽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水:“轩轩,你奶奶给我打电话了。”
程选被噎住了,他觉得舌尖的咖啡苦涩的发麻,连忙又喝了一口压住,才勾起嘴角开口:“是我的错。”
“你好自为之。”
程泽叹口气,他颇有些自责的拍了下对方肩头“是不是因为我没给你树个好榜样?”才让你变成这样。
“别想太多,天生的。”程泽笑着躲开,道:“奶奶既然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离你滚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要不是联系不上你,”他说了句想到什么又开口:“有空回去吧,你这段时间太累了。”
“好。”
程选明白他小叔的意思,但他还有放不下的理由。
窗外挺拔的梧桐,叶子泛黄,摇摇欲坠的挂在枝头,只要一阵风过,必然无可奈何的碾入尘土。
谁还会记得一片叶子的挣扎,只记得踩进鞋底咔嚓的碎响,和雨打风吹去的泥泞。
就像他挣扎的痛苦,无论多么煎熬,剩下的留给外人的表面,不过简单的失恋罢了。
没有人会懂一个人的悲伤,程选看着坐在眼前的人,轻轻一笑:“好久不见。”他也无法诉说自己的悲伤。
能做的不过是天衣无缝的坐在那里,疏离的对每一个人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如当初。
“没有想到你会突然联系我?”
刘庚午拿着公文包,笑着坐下。
“给你点了杯拿铁,不合口味的话我再换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