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泛黄,黑发狭长凤眼的人类男性还处在青年时,冷漠地看着镜头紧抿唇瓣,他的相貌和伯爵有三四分相似。
羊无神的瞳孔忽然亮起晶莹的光泽,紧紧注视小小的照片坐了起来,痴痴用手去够。
指尖隔着胶片,仿佛碰触青年鲜活的生命,大颗泪珠前后渗出墨眸,绝美的五官因此变得凄艳,小脸挂下两道痴红。
羊隔着伯爵的手套握住了怀表,颤抖着肩膀弓腰抽泣,泣声安静而弱小。
马修目视了他的全部表现,突然重重呼了口气,像是患了场大病那样满头寒汗,与倾家荡产押注的赌徒有几分相仿。
两个月前与阿列克谢分兵两路的那日情景恍然重现在脑海。
【“我一向相信您不会因为私情妨碍了重要之事,您说您的儿子有命令兵器的权力,但那只是一句誓言。”
阿列克谢比女性还要精致的貌相,细看之下是优雅融合的凉薄。
“他已经失忆了,不再是旧的那个人,请您再严谨地测试一遍,我们究竟是否能够拥有他。”
“如果他不再效忠您的孩子,我需要您即刻将他处死,我宁可失去羊,也不愿意让光明教廷得到。我想要的是一片混乱,双方势均力敌的环境,或是我们手握重器被教廷看重,而不是在一边倒的战争里做一株无用的草芥。”
“我信任您会带来我想要的结果,我的团长。”】
上下级的隐秘博弈,这一次,由伯爵赌胜。
收起怀表后,羊呜咽着将手放在他骑士服上想要找那张消失的照片,马修难得展现笑容,他年龄不轻,责任又重,参半的发丝都白了,但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使他身上有着老男人独具的稳重,不犯病的时候,笑里还依稀表达着儒雅和谦逊。
“结局变了,羊,我要诚心实意地祝贺你,我已经失去铲除你的任何理由。”
再见时你仍一无所有,所幸那笔珍贵的忠诚还支付得起向沃伦王讨要性命的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