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夜夜同塌而眠,他早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非必要,他连眼神接触都极力避免,生怕对方不知什么时候邪火攻心。然而终究是没能逃过。
或许作为一个俘虏、一个战利品,遭到如此待遇并非什么稀罕事?又或许,将亡国之君压在身下肆意凌辱,对一个凯旋将军来说,该是无上的满足吧?
到底为什么苟活下来,自己也想不明白了。早知如此,当初连逃亡的念头都不该有。天子死社稷。沦为敌将的娈腐,不如早点死了干净。
他猛然坐起,扯动身下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后穴,怕是伤到了。虽说上了药,仍旧是伤得不轻,两天过去还是这般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在殿中找了一圈,没能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刀刃兵器,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不会留给他的。每晚李景肃回来时,身上的兵器也都卸了下来,从不带入殿内。或许是初见时那一刀,终究让他多了几分警惕。
没法子了,只有撞柱而死吧。他估摸了距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气力把自己撞死。或许,连勇气都是不够的。
“终究是我没用啊……”
才会山河破碎、都城沦陷、生灵涂炭。才会落得众叛亲离、被俘被辱……
难怪母亲不喜,弟弟不敬,朝中大臣没人把自己当一回事,连内侍总管都带着玉玺抛弃了自己。唯一不离不弃的腾毅,自己连他的生死都没法确定。
“朕这个皇帝,真是一无是处、一事无成啊……哈、哈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眼泪却滚滚而下。身子很疼,心里却更疼上百倍千倍。
“嘭”地一声,殿门被推开,高大的人影快步走近,伸手将他捞起来,质问:“你又干什么!?热度才刚退,又在作践自己的身体?”
他看着李景肃严肃的神情,嘲讽地一笑:“你这话说的……作践我的人不就是你么?”
李景肃顿时无言以对。
那天晚上,他的确是过分了。
起因是他接到了北茹王送来的军令,命他处理完朔阳城的局面后早日撤军,将俘获的昱朝皇帝司徒晔押送回国都平栾。北茹王一开始就没有长期占领朔阳的打算,这点他很清楚。但这道命令还是让他心情极差,整个人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已,叫来穆陵陪着喝酒,稍微多喝了些。晚上回到寝殿,肖想了足足两年的那人蜷缩成一团睡得楚楚可怜的模样,终究让他忍不住了。
压抑了两年的爆发,凶猛而失控。要说作践确实是把人作践了个彻彻底底,从里到外吃干抹净,一根头发都没剩下。可他本意确实不是要这么糟践他的。心满意足后看着怀里彻底失去意识的人气若游丝的凄惨模样,他心疼了也后悔了。
慌慌张张地,他为他清理了身上的污秽。少年的身体惨不忍睹、触目惊心。被整夜蹂躏的花穴红肿发热,白浊混合着血丝从合不拢的洞口缓缓流出,透着残虐的淫糜。
他把穆陵叫来,命他立刻去将最好的随军大夫叫来。穆陵惊讶的眼神让他头一次在部下面前感到羞愧,冷硬地命令他赶紧去办事。
随后司徒晔便高烧不退,大夫说是受伤所致,并隐晦地说房事不宜过激。司徒晔本就体弱,抱他在怀简直轻若无物。李景肃知道是自己把人弄成这样的,心里有愧,便尽心照料,守了整整两天两夜,擦汗、喂食、清理、换药,都是亲力亲为。
也就是今天,军中有事他不得不去,便把那两个内侍叫来服侍。赶着处理完军务,回来却见两个内侍在外面徘徊,面色焦虑。他顿时冷了脸,追问怎么回事,内侍战战兢兢回答说皇上醒了、将他们赶了出去。他担心司徒晔想不开,一脚踢开殿门,见到他坐在地上流泪,心里便气他不顾惜身体。可仔细想想,他这样,还不都是自己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