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让他无法出声。
直到他跟着唐坤通过重重宫门,来到了景福宫门外。
这是西陵太后居住的地方。
也就是说,唐坤表面上替陛下办事,实际上却始终在为太后效命。
他依照靳清的命令提前将萧漠送回宫中,走到一半却将他挟持到太后的寝殿。
“唐坤,你为何带我来这儿?!”
萧漠想起来上一次给太后送去的假消息,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朱红的殿门开启,一行气息深不可测的内侍左右一字排开,坐在殿中的女人身着华贵的服饰,袖口微露一层红纱中单衣缘,暗红罗长裙下垂的线条平缓柔顺,白底黄纹的纱质披帛无声地委曳于地。
她肤色玉曜,眉色淡远,气品高雅,此刻半垂双睫,若有所思地盯着来者,半晌轻叹道,“萧漠,哀家给过你机会了,你竟丝毫不知珍惜。”
“太后……臣有负所托。”萧漠深深低头叩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派你到昕风楼,你最后选择向着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你万万不该跟今上私相授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阴沉着脸说,忽地侧首,目示左右内侍,立即有人上前将萧漠押跪起来。
按在肩膀的力量暗藏内力,竟像磐石一样压在萧漠后背之上,让他动弹不能。
萧漠额头上的冷汗滴落了下来,他闭了眼睛,咬牙道 ,“是……是臣思虑不周,在圣上面前露了马脚,不得已才……求太后宽恕!再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很好,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证明你有心悔改的,哀家便给你一个机会。”西陵太后说着说着咳嗽起来,似乎体力有些不支。
仔细一看,她盘在凤冠金钗上的青丝上有了不少华发,沉重地压在她的头顶上,华服和凤冠让她步履显得有些不稳,身边的徐庆立刻上去搀扶,才能勉强而行。
绣满金线的莲履停到萧漠面前,一个白玉细颈的药瓶轱辘着落在了他的眼前,“明日天亮之前设法让今上服下此物。”
“这……这是?”萧漠嘴唇泛白,手指颤抖着将瓶子握在手里,惊疑不定。
“虎毒尚不食子,这药只是让他暂时多睡一觉,待哀家大事将成,自然会给他安排后路。”
西陵太后的声音徐缓有力,从萧漠头顶上传来,无端地令他背脊发寒,浑身都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
让他今晚找机会给圣上偷偷下药?
如果说之前安排他隐姓埋名去昕风楼当暗卫是毁了他的前程,那么如今就是要让他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才刚刚恢复镇国将军之子的身份,承袭爵位,又在平叛后跟随靳璟大胜归来,本应接受封赏,前途一片光明,如今太后却执意要将他拖入谋逆的漩涡……
不管太后最终能不能成功,他都注定会成为这场谋逆的牺牲品!
萧漠浑身都在冒汗,很快就湿透了背脊。
“你可以不答应,不过要考虑清楚,哀家的时间不多。”
声音刚落,又有一物落在了他眼前的青砖上。
那是一支精巧的荷珠发饰,几缕青丝缠绕其间,银色的钗上因几点刺目的血迹变得黯淡无光。
那是萧漠上次入宫之时给萧酒精挑细选的礼物。
此时,就像催命符似的让萧漠手脚发虚,浑身坠入了冰窟似的僵硬不动。
出行之前,圣上答应他会救出阿酒,但密诏却说阿酒有危险,要他立刻提前回京……
难道是太后发现了什么,才从中作梗?!
“太后,阿酒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她吗?”萧漠重重地将头磕在地砖上,嘶哑地颤声问道。
“哀家时间不多,没有精力耗费在这些小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