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答应,要么你们父女俩黄泉路上做个伴。”西陵太后语气高雅温和,而内容却十足残酷,“该怎么选,你立刻给哀家一个答复。”
硬制的鞋履一脚踩在了萧漠摸到发饰的手背上,用力地碾了几下,鞋履摩擦骨肉的吱嘎细响令人毛骨悚然。
“唔……”钻心的疼痛从手背指骨上传来,他弓下了身体,紧紧拧住了双眉。
太后在警告他……
根本没有给他的考虑的余地。
宫殿里静谧得可怕,自己低喘的呼吸声充斥了萧漠的耳畔,他深垂头颅,脑子嗡嗡作响混乱不堪,一会儿是阿酒天真可爱的笑靥,叫着他爹爹扯着他的衣袖咯咯笑个不停,一会儿是靳清俊美清冷的面庞,薄唇轻启,抬手轻唤,“萧漠?”
时间变得尤为缓慢,短短半刻不到,他像被凌迟了一遍似的,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阿酒会死,但陛下不会。
大不了……他事后向陛下以死谢罪……
下定决心后,他机械地说了句什么,就被人搀扶了起来,失魂落魄地被唐坤拉了出去,他始终低垂着头,一手紧紧握着带血的荷珠发饰,尖锐的钗尾刺入了掌心,另一只手里捏着小巧药瓶,上面已经纹裂,似乎随时会爆开。
唐坤很快将萧漠带回了原本的回廊,那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
一切都悄无痕迹,发生在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
左转继续向垂拱殿走去,走近殿门,远远便有侍卫发现了他们。
“何人擅闯?可有传召?”
夜色里,唐坤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他转过身刻意帮萧漠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低声音道,“别露出马脚!”
萧漠怔怔地看着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开启的殿门,熟悉的身影压着月色走了出来,逆着光线站在灯火辉煌的华丽御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