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心舍,唐朝官衙才能建的建筑。
他沿着拼花散水小径走了许久,因为体力不济,走走停停,林次奴和翠环就在后面跟着。
他忽然停了脚步:“花也挖走了么?”
抄手廊下的花盆里一片空荡,旁边散着些泥土,或许是挖得匆忙,还有些被斩断的根系。
“是娘子挖的……”翠环怯生生道,“七郎病着,也没空照顾这些牡丹。”
娘子,大概就是原身的娘?或者说是主母?
他面上没有愠色:“我看木芙蓉倒开得不错。”
或许是这句话说得长了些,他又抑不住涌到唇边的咳嗽,咳了好几声。
院子里斜乱长着的木芙蓉开得团团簇簇,白红间错。
木芙蓉是成都的市花,大约是8到10月开。
史书说吐蕃入据长安之后,终唐代宗之世,吐蕃军队每年秋季都要骚扰攻击唐朝,京城每次都要戒严,称之为“防秋”。看这府里润得这么果决迅速的架势……
唐代宗……吗?
他咳嗽了几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耶耶是往哪里跑的?”
唐人用耶耶来叫爸爸,实在是,让人有些叫不出口。
总觉得在叫小区里的萨摩耶。
“阿郎走得急,只说是要回河东蒲州老家去,本也想带七郎走……”
“不用。”
这么想想,比起颠簸到超越人体生理极限的马车或者驴车,果然还是在柔软的床上醒来比较好。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又重新回到那工字殿里,敲了敲墙壁。
果然是复壁,里面有夹层,寻着缝隙向下摸索,有个小小的环扣。
沈青折一拉,便是很轻的咔哒一声,有什么打开了。
他挽着袖子,伸进去手,在翠环和林次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取出了一方造型精美的木匣子。
匣子里装的是官印——
成都尹、御史大夫、剑南西川节度使沈延赏之印。
居然连官印都没有带走……
沈青折随即想到,这位节度使连这个重病的儿子都没带走,就这么让他一命呜呼了。
他们叫他七郎……排行第七,估计真的不差这么一个儿子。
沈青折摩挲了一下权力的象征,叹气道:“我又想当官了。”
林次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