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终于在重影中捉到一把刀。
他跌跌撞撞摸到刀,举起来,像是切瓜砍菜那样朝着地上的芸娘胡乱砍去,因为看不准,大都砍在腰腹与背上。
记不清砍了多少刀,眼前一片血污,只听到芸娘凄厉的声音:“不得好死!孙望丘!你不得好死!”
他被那凄惨的声音吓得后退了一步,刀剑也掉在地上。
“拖下去,拖走!”孙望丘惊叫道,“把她拖走!”
帐外的吐蕃兵置若罔闻,芸娘又高呼了几声,方才气绝而亡。
他惊骇万分,这一晚上他见证了太多残忍的死。以往都是他下令,叫府兵拖出去乱棍打死,死人是如何的惨状,他其实全无概念。
晕眩和失血的冷这才缓缓袭上他麻痹的神经,孙望丘脚步迟缓地走出帐子,顶着簪钗,不时晃头打着摆子。
他看向左面,怎么是地面,在燃烧,好多火,到处都是火,而右,右面的是天空,是星星。好多星星,天空叫火焰照着,是深蓝色。
原来是他倒在了地上。
很冷,又很热。
孙望丘的眼睛,还直直望着天空,或许在最后一刻,还做着大蜀王的美梦。
“起火——起火了!”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