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加了木板,以防弓矢。
沈青折知道这种冲车后来的演化方向,就是朝着龟壳流不断进发,防御点点满。仅仅是前方和上方木板还不足够,还会使用四面挡板,上面披上防火的生兽皮。
等等……防火……
两层楼高的冲车被运到羊马墙边,五六个士兵合力将两人合抱的槌头向后抬起,猛喝一声,往前猛推。
攻城槌头部包铁,宛如一记重拳,猛地砸在羊马墙的腰腹部,那夯土的薄弱墙垣应声坍圮。
在那处城墙另一侧,还有一些仆从兵,正踩着壕沟里的尸体,奋力攀爬着羊马墙。有更聪明的还背着别人的尸首——不是为了带回去安葬,热衷于天葬的吐蕃人没有入土为安的理念——而是为了防止箭矢。
他们只觉得越来越抓不住城墙边缘,眼前的城墙在巨响后,向着他们倾倒压来!
墙塌了!
重甲的吐蕃兵顺着小小的缺口蜂拥而入,毫不在意自己踩着的是同族的尸首。率先抢入的多吉旺堆举着盾,奔向似乎近在咫尺的城墙——
“铛——”
唐人的环首刀与吐蕃人的镶铁藤编盾相撞,发出尖锐的金属声响。
羊马墙与城墙之间,近身战一触即发。
这是在城墙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多吉旺堆看着面前同样披甲执锐的唐朝士兵,血性被激,大喝了一声,挥起刀冲向前去。那唐朝士兵也丝毫不惧,提着环首刀,与之正面相撞。
没有任何的花招,只是力量与力量的角逐。
环首刀光芒幽蓝,吐蕃古司刀背厚重,角力间,发出尖锐的金属刮擦声。
高原人的身体素质显然果然,他用力得面目扭曲,将刀刃一点点压向那唐人——
压过去!压过去!
多吉旺堆死死咬着牙,看着面前唐军同样扭曲的面容,心中的喜悦越来越大。
就快了!
他似乎力有不支,手稍稍松懈,多吉旺堆自以为得到机会,立刻压上前去。
对面唐军的脸稍稍一偏,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脸侧飞过,登时钉在了多吉旺堆的额心!
多吉旺堆被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弩箭射得仰翻,登时倒在地上。
他眼里映着的,是成都上空堆积的,阴郁的层云。
与高原上的天相比,似乎太高也太远了。
啪嗒。
一滴雨,落在古司长刀上,顺着精炼直钢滑下。而后是两滴三滴,飘斜淅沥,打湿了箭杆,沾着他眉心的鲜血,滑落下来。
积蓄了一个时辰的雨,终于落下。
没有太多留意,这一组三人战斗小队很快投入下一次战斗。
在羊马墙之后,散布着许多这样的小队伍,宛如被撒在地上的铁蒺藜,尖锐地楔入敌军的伤口之中。
其实沈青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明朝戚继光的鸳鸯阵,11人为一列,各自编配不同的武器,长短结合,攻守一体。
然而这样的阵法更适合多山丘陵地区不说,且需要队中的十一人彼此熟悉、同吃同住,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能。
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够了。
再三简化,就变成了今天吐蕃兵所面对的阵势——三人战斗小组的模式,仍旧是各有分工,配备不同的制式武器,进攻、掩护、支援,宅内突将、长行官健各带一个战斗小组行动。
前几天城内武担山演练的时候,沈青折才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这个模式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不就是三三制么……
穿越了几天,连老传统都忘了。
如今实战来看,就算磨合期短,清晰的战斗理念仍然发挥了极大的效用。从各处城墙涌入的吐蕃兵被绞杀、或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