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岭南飞头

,已经有一部分损坏了,缝了一块布勉强补足。这些天来,她身上的甲胄没有脱下去过。

    她第一天上城墙作战,细嫩手掌叫弓弦磨得血迹斑斑,晚上偷偷躲起来哭。老妻看着心疼,也跟着女儿哭,一边骂他李持是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推到战场上。

    几天下来,李眸儿的手粗厚上了许多,也不再发痒发疼,力气也逐渐变大,能完全张满弓了。

    这两日没有下雨,整日暴晒,她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粗糙变黑,但眼神更加坚定而有光了,在这样的夜里,映着灯烛,明亮慑人。

    一开始,李持也是想着吓退女儿,但是不想她竟然咬牙坚持到了今天。

    甚至昨日还主持了一小面城墙的防事,挖壕沟、熬金汁,又领着一队人从小门出击,趁其不备,奇袭了一队吐蕃人马,居然逼退了进攻。

    李眸儿说,那些计策都是跟掘了地道进城送粮的成都守军学的,但是短时间内能学以致用,足见天赋。

    有勇有谋,机智果敢……为何他这个女儿不是男儿身呢……

    他真正的儿子,现在还在姬妾屋里窝着,吓得连卧房都不敢出。当然,害怕惮惧,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两相对比之下,便显得格外软弱贪生。

    李持心情复杂,又去看头顶那些飘荡的圆球,似乎是向着南面而去的。

    “南面……那边是吐蕃的大营,”李持看着,有些心慌,“难道是吐蕃人弄出来的东西?”

    丹景山南,山脚平坦处的吐蕃军营中一阵喧哗躁动,云尚结赞叫自己的副将唤醒。他匆匆披了虎皮大氅,冒着深重露气步出营帐之外。

    下弦月挂在黑色天幕上,他看向半空,看着伴着月色升起的黑影,一时定定不动。

    这时,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正是吐蕃设在维州的笼官贡布卓,也是此行另一位军事总指挥。

    “何事?”

    贡布卓从自己的帐中走出,大翻领毛皮滚边袍敞着,露出精壮上身,满身酒气。身后有仆从兵从里面搬出来一具浑身欢淫痕迹的赤裸女尸,随意丢弃在旁边的壕沟中,大约是从周遭村寨掳掠的唐人女子。

    贡布卓用自己不甚清醒的脑子想,今日这女子姿色平平,只是皮肤算细嫩,也耐玩许多,比前两日那个只知道哭的要好。就是咬舌自尽了,晦气。

    那刺史李持不愿意将自己女儿交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要玩,还得是有点身份的女子好玩,平日高洁矜持的女人,受辱之时的崩溃才是最有趣的。

    贡布卓正想着有的没的,见云尚结赞与其副将赤吐松赞都看着夜空,于是也抬头上望,注意到了那飘在半空的水滴状物什:“那是什么?!”

    似乎是还在飘动?正向着自己这方来了!

    贡布卓一时怔忡,偏生这时候,迷信过了头的副将赤吐松赞还要添油加醋,盯着那些诡异漂浮在空中的物体,喃喃:“听南诏的梵僧说,说……说岭南溪洞有飞头老子,头将飞一日前,脖子上就有密密匝匝的红痕,颈有痕,到了晚上头就会飞出去,四处游荡……莫不是那沈郎寻来了岭南的道人……”

    贡布卓被风激得清醒了几分,当即大骇:“他又要作什么妖法?!”

    当日袭营的场面,贡布卓也有所耳闻。和云尚结赞汇和之后,更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成都府内的炮车大约就是精度高点,抛得远些,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时至今日,他们都不知道检河上的运粮船是怎么炸的。

    未知永远会带来最大的恐惧。营内士兵,尤其是云尚结赞带来的那些,谈起那位沈郎都是讳莫如深。甚至还有一些偷偷拜起了他,以求来日不要被他降天火惩罚。

    不说士兵了,就连一些将领都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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