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甚至萌生了退意。
好在这几日与他们接战的是成都府的一位都头,姓黎。沈青折没来,在成都镇着,多多少少让他们放开了手脚,没那么恐惧。
今日更是一箭将之射到马下,说不得已经魂归西天了,看谁还敢说他们吐蕃弱于弓矢?若要说弱,也不过是比之自己的重甲长刀来得弱罢了。
也因此,今日鸣金之后营内很是欢庆了一会儿,宰牛烹羊,每人各斟了青稞酒,还有掳来的乐坊女子献舞。
他这才松快了几个时辰?
眼下的情况,是沈郎来了吗?这又是什么手段?
难道真的像赤吐松赞说的那样,是什么岭南道士的飞头老子?
贡布卓惊惶又恐惧,曲起鞭子抽身边的仆从兵:“去!把人都喊起来!喊起来!”
说着,自己拢了拢大敞的衣袍,站在原地,一时犹豫要不要去着甲。
旁边的云尚结赞也没去着甲,若是自己去了,岂不是显得格外贪生怕死?
他们高原汉子,当勇武为先,不惧生死。
云尚结赞却没注意贡布卓的小纠结,只是定定看着越来越近,高度缓慢下降的一列球体。
水滴状球体下面,还挂着小篮,两者间跳跃着火光,燃烧着。
云尚结赞仔细看了许久,终是嗤笑:“弓来!”
他克维州之后,也是见过孔明灯的,眼前不过是放大版的孔明灯罢了。
这句堪称气势磅礴的“弓来”落地,却不见回音,他伸在半空的手显得格外尴尬起来。
副将赤吐松赞正在和贡布卓说着什么“飞头老子”“岭南道人”之类的话,云尚结赞听了一耳朵,没再细听,自行取了箭矢,搭在弓上,对月拉满,驰射出去。
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划过夜空,落在了另一侧的草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