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怪的和尚继续说道:“只是不知为何,近日却来了封信,说是要出经书,请贫僧去观摩一二。贫僧昨日出了坊门,便遇见了这里住的人。大约十人,贫僧早年云游四海,也算略有些浅薄见识,能看出来,这些大都是军伍之人。”
周围一片哗然,有人追问:“大师,然后呢?”
“他们架着马车,马车里载着什么东西,车轮压出的印子很深。贫僧从东门出了城,又见着了这些人一次。他们在挖着什么东西。贫僧道是一日两遇,也算有缘,便送了那为首人一句禅诗:终日寻春不见春,春在枝头已十分。话未说完,便被呵退……”
他说到这儿,却发现那锦袍人已经牵着那小女孩策马狂奔而去。
有了一个古怪和尚的提示,谢安策马狂奔到了门外,无需多寻找,就见羊马墙那里有个面目普通的人,正在点火。
他站起来看了谢安一眼,惊惶失措,没命一样转身逃走了。或许是附近被收买的人。
谢安下马,立刻扑了过去,好在引线还很长,他奋力用脚捻,翠环也奔过来帮他,两个人倒水盖土,但这引线不知做了什么手段,竟然弄不灭。
“完了!”
翠环惊叫起来:“还有两根!那个快要到头了!”
谢安脑内嗡鸣一片,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跑了过去。那火药叫一个大箱子装着,正好方便了谢安。他憋红了脸才抱起来,几乎察觉不出累,抱着箱子扔到马背上,一路疾驰,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噗通,噗通。
还剩三秒。
马蹄踏上了摩诃池边松软的泥土。
两秒。
谢安把那大箱子掀了出去,推入摩诃池中,自己跌到马下。
一秒。
“轰——!”
箱子在入水的一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平静无波的摩诃池上爆起水花。巨大的气浪将谢安掀翻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在灌木的阻挡下停住。有一道黑影也被炸出了湖,滚到谢安旁边。
“咳咳,”谢安晃着脑袋,努力站起来,“咳咳咳……”
他没亲历那次炸船……竟然如此恐怖吗?
沈郎就操纵着这种力量?
还好摩诃池里沉着的碳都被捞出来了,平价卖给百姓越冬,也是为了换点钱粮,筹措军费。
他想着,咳个不停,耳边嗡鸣一片。谢安下意识按压着自己的耳朵,眼前是一片血色。
偏头去看,却发现落在自己身边的黑影是……
是沈郎?
不对,不对。这个是——
沈七郎的尸体!
被水泡得浮胀,却依稀能看出原本面目的,真正的沈七郎。
崔宁和翠环是前后脚到的,三个人围着那具熟悉又陌生的尸体,都是哑然。
翠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们对于沈青折的身份,不是没有猜测,“他不是真正的沈七郎”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现在这个秘密,就这样被曝露在天光下,难免让人心绪复杂。
“七郎会打我。”翠环率先打破了沉默,“一不高兴的时候就打,还会用脚踹……寒冬腊月,让我跪在外边……”
她抹了一把脸:“沈郎……沈郎对我好,他会给我吃的,给我撑伞,教我认字。我已经不是奴籍了……耶耶也不是奴籍。”
“沈郎说,人就是人,不是物件,不应该有奴隶。所以我要说‘我’,而不是说奴。”
这些,一点一滴,翠环都记得清清楚楚。
谢安还在耳鸣,不断晃着自己的脑袋。
崔宁沉默良久,最终一笑,故作轻松道:“某也不懂什么道理,只是咱们得快点儿,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