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被俘的唐军说,这东西叫千里目。千里目在手,极远的地方也如同近在眼前,纤毫毕现。
“若当真都如那曲将军一般,”旁边的亲卫道,“元帅也不必如此费心了。”
“若当真都如那曲将军一般,我才要疑心,莫不是那沈郎设了伏,等我们上套,”论颊热缓缓说着,“云尚结赞死了?”
“前两日的消息了。”
论颊热道:“云尚结赞素来骄狂,必然是要败的。”
他站起身,干枯的手指指了下对面那招展的西川旗帜:“去。把那面旗夺下来。今年夸富,烧它正合适。”
吐蕃人夸富,便是要烧东西与上苍,求其庇佑。
亲卫一礼,随即领兵而去。
突然加入的一部,使得崔宁部进一步陷入到苦战和鏖战之中,扇形展开的部队与对方的重步兵搅到了一起,艰难钳制住他们的进攻,但却不断后退。
与此同时,一队侧后绕行的弓弩手,从剑阁经汉阳铺、天生桥一带,向东北急进,在抵达剑门关西侧之后,摆开了阵势。
“那是什么?”
论颊热皱起眉头,看着千里目中的景象。
突然冒出的队伍,可是人数不算太多,占着那侧高地,还抬着一个不大的木桶,轻轻放了下来。
他们要干什么?
“这是什么?”
不只是论颊热有这样的疑问,连一些队中人都不知道。
时旭东简短道:“火药。”
只有那十几个火器队的人,默默做着工作,沉默寡言。他们原本在曲环手下,现在转而给西川节度使效力,听说这个西川节度使是雷公下凡,不好好干活,就会召雷劈他们。
江油城内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火药,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简易炸药包很快制作完成,被奋力投掷出去,划出一道弧线。
在空中滞留的时间极短。
时旭东取出了弓。
燃烧着的火箭,搭在了弓上。弓弦绷满,卡在金质扳指的凹槽中,瞄准了下落中的炸药包。
一松。
论颊热忽然有种极为不妙的预感,扭头对旁边人大喊:“快跑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