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扬地挑一挑眉。“不错啊,大侄子,这些烟行。你们的烂事我能有什么态度?你们整烂事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意见啊。”
他抽出一条烟,准备打开。白河景立刻说:“大姑父。别在我家抽烟。”
大姑父的手停在塑封上,满不情愿地松开。“那喝你点茶叶总行吧?”
“随便喝吧。”白河景说,“我去洗澡了。”
白河景朝浴室走去,陈锐还拘谨地站在门口。白河景朝沙发一努嘴,说:“去陪你爸坐着吧。”
陈锐短暂地权衡片刻,竟然跟在白河景身后,一前一后进了浴室。浴室里挤了两个大男人,顿时有些转不开身,白河景自顾自地打开淋浴喷头,抬手脱掉T恤。陈锐还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无端有点危险。白河景扫了他一眼,说:“你刚才不是说送个粥就走吗?站在这干什么?待不下去就出去。和大姑父有话要说,得去外面说。”
热气渐渐氤氲了狭小的浴室。陈锐和他站得这么近。仿佛一低头就可以接吻。他的小锐真好看,怎么会有陈锐这么可心的人。黑发浓密,鼻挺眉深,睫毛短而浓,嘴唇柔软,脸颊流畅;白河景曾亲手确认过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记得衬衫下锁骨的形状,西裤里皮肤的触感,躺卧在双腿间、稍加挑逗便颤巍巍勃起的性器。这个人即将离开他了。陈锐难以应付地躲开他的注视,去拿挂在一边的浴花。白河景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没必要这样。你准备穿着西装进热水?”
陈锐如梦初醒地打量着自己。白河景扶着玻璃门,一伸手,捞走浴花,挂到陈锐拿不到的浴房内侧,关上玻璃门。水汽迅速覆盖了玻璃门。陈锐成了一个模糊的剪影。他竟然抬起手,默默地解开衬衫扣子,衬衫像一朵云滑落在地。皮带扣咔地一响,长裤窸窸窣窣地褪下来。白河景口干舌燥,急忙敲敲玻璃,说:“大姑父在外面。我可不敢保证不出什么声音。”
长裤顺着陈锐的腿落在地上。陈锐走出长裤,打开浴房的玻璃门,热水瞬间喷淋在他身上,打湿了他仅剩的内裤。这回轮到白河景后退了。陈锐伸出手,从白河景身边擦过,拿起浴花,示意白河景转身。白河景呆呆地转过去,片刻后,浴花在后背上游走的细碎感贯穿了全身。
这是近似做爱的折磨。白河景深吸一口气,仰起脸。陈锐在他身后沉默地动作着。白河景望着满是水珠的瓷砖墙,说:“你不是来存心折腾死我的吧?”
作为回答,陈锐换了一块地方擦拭。白河景低低地笑了几声:“哥,我住院那几天,你们开家庭会议了吧。都说什么了?总不能是让我接着追你吧。你今天晚上来是不是跟我说再见的。我爸真的没告诉我。我不想明天一上班,从同事嘴里知道。你就告诉我吧。”
陈锐始终没有反应。浴花的游走没有规律可循。白河景慢慢反手去摸陈锐的大腿。陈锐一躲,将他的手打开。白河景笑了:“摸摸都不行?那你进来干什么?”
他又反手去摸陈锐的大腿。陈锐退了两步,躲无可躲地靠在浴室墙上。白河景转过身。此情此景仿佛梦里的光景。他着魔般低下头,循着陈锐的嘴唇而去。陈锐仓促地抬手挡住。白河景不依不饶地吻在他掌心里。陈锐抓住他的脸,向外推开,向门外不安地看了一眼。白河景知道他在说大姑父,在陈锐掌心含糊地笑了一声:“你不是早知道他在,还跟我进来了吗?”
他轻轻舔过陈锐的掌心,大腿毫不客气地顶进陈锐腿间。陈锐靠着冰冷的浴室墙面,咬着嘴角,眼神里雾蒙蒙的,又是不安,又是责备。白河景握着他的腰,向后滑去,隔着湿透的内裤覆上他的臀。陈锐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白河景没有进一步动作。水从他头顶流下,顺着睫毛一滴一滴掉落。陈锐慢慢松开了捂着他的手,白河景趁机吻下去,一吻终了,轻声问:“你上次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