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似的发不出声,他深呼吸几下,抿着了抿嘴,“南辞是吧,昨晚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纪禾气归气,但是南辞掌握了他的秘密,他的语气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
“不会的。”南辞立刻向天举起手,挺直了腰,神情恳切地看着纪禾,“我南辞发誓,若把纪老爷双……的秘密说出,我全家不得好死。”
纪禾没有当一会儿事,发毒誓他见过太多了,不过见南辞把他姐姐都搭进去,不由得看他两眼。
此时,白玉汤池内的水汽散得差不多,他们已能彼此清晰相见。
南辞被屋内的热气闷得有点热,纪禾不知不觉套了几层袍子,一直维持着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模样。
南辞是一心道歉,也一心要负责任,纪老爷不轻易接受他的道歉,那么自然也不需要他的狗屁负责任,以纪禾倨傲的性格,估计听了能怒火升起三丈高。
“纪老爷,昨晚是我错了,你怎么生我气都可以。”
少年霜打茄子似的,比纪禾这结结实实的受害人还蔫,纪禾不由语塞,翻了个白眼。
“你可收着点,我又没怎么你。”
这话听得南辞对他投去羞愧的眼神,随后那小混账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开始不好意思了。
纪禾懒得看他,也不敢深想,他走到了门口,一手推开门,颇具气势地喊道:“来人!你们这群废物饭桶死哪儿偷懒去了?”
院子外面的侍卫、侍女和管家猛一听纪老爷怒气充斥的声音,纷纷吓了一跳。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管家只愣了一瞬,旋即带头拔足往里狂奔。
他几乎是飞扑到纪禾脚下,嘴里应着:“奴才在,奴才在,老爷有何吩咐?”
“我问你们有何不满才对,怎么在我沐浴的时候把客人请进来,而我不知道?”
管家不解地抬头,看到神色冰冷的纪禾,又猝然看到后间除了自家老爷外,还有一个容貌出众,风姿卓越的少年,笔直地站在他们对面。
少年像一把锐利的剑,脸上洋溢着蓬勃的锐气,那好似剑锋的眉眼稍一睨视,管家无端心下微寒。
他心道老爷是从哪儿得罪的人?
“老爷受惊了,是奴才办事不力!”
说话间,侍卫已经冲上前围住南辞,正要动手,被纪禾叫住。
南辞的功夫很好,他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到纪禾身边,估计纪府的侍卫都打不过他。
纪禾下巴微抬,看向南辞:“你刚才说让我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南辞重重点头:“对,但那只是我和你的事,跟我姐姐无关。”
“怎么就无关了?”纪禾闻言险些压不住火气。
说到底这破事就是因为凡秋,他就不该多管闲事替人赎身,本想做个好心,但没想到会被……
算了,真跟南辞计较起来,估计这货也没好话。
“你姐姐现在是纪府的人,怎么处置全由我说了算,你敢带她走,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她之前是个妓,之后是个妾。”
南辞微微瞪大眼睛,捏着银票的手指收紧。
“怎么罚你我没想好,你回家听令吧。”纪禾披着侍女送上来的干净衣服,让下人送客。
他长了一双清冽薄情的眼睛,余光淡淡扫在那人身上,颇让人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寡情薄意之人。
此时此刻,南辞就像个被纪老爷玩弄抛弃的可怜人。
而纪老爷呢,在南辞喊他时头也不回地轻轻挥一挥他尊贵的手,被一群婀娜多姿的侍女簇拥着离开了。
三天过后,月上枝头,隔壁皇城三皇子光临纪府。
世人不知,纪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