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族里有皇贵妃,纪禾和三皇子还是朋友。
纪禾有意晾着南辞,这些天他都不想看见那小混账,而且他要休养生息。
今天朋友来,他休息得差不多,本想带着三皇子出去安宁河畔走一走,那儿是个吃喝玩乐谈生意的好去处。
管家都备好马车了,纪禾却突然不愿意去了。
他现在听到云仙阁三个字都不舒服,那一晚是他人生的污点。
“怎么不去了云仙阁了,我还很想去云仙阁,这趟来我就是盼着你能带我去云仙阁看看,听说云仙阁新上任的花魁美若天仙,你前阵子不是去过云仙阁么?怎么样?美吗?”
纪禾:“……”
您有必要一句话提这么多次么?
“没戏,那花魁被人赎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纪禾带着傻憨憨的三皇子回去,经过一处院子。
三皇子突然停下来,纪禾回头,看见他一脸恍惚,好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纪禾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浅紫色的苗条身影在月色下对月看花。
女子肤白如雪,青丝挽着简单发髻,纤纤玉手托着一株牡丹,嘴含浅笑,双目盈盈波光,她吐出的气息仿佛也是兰花香的。
那真真是比牡丹还国色天香的一个美人。
难怪三皇子看呆了。
却不知怎的,纪禾眼前出现的却是和凡秋有几分相似的另一张少年的脸。
他甩了甩脑袋,心道真是见鬼了。
三皇子看不远处的凡秋,又回头看纪禾,话都说不利索了,双手握着折扇,蹭到纪禾身边:“这这这……那那那……”
“我小妾。”
“啊……”三皇子一听,肩膀顿时垮下来,折扇敲了敲手心,摇头直叹,“可惜,天下美人不知凡几,能让我一眼入迷的倒是少之又少。”
“走吧。”纪禾不愿凡秋和其他人多接触,对管家使眼色,让凡秋不要出来。
而他则拐着三皇子进了他的院子。
三皇子人虽憨,却是个豪爽真性情的好人,纪禾和他聊得投机,几杯酒下肚就确定了接下来的生意往来。
“你且听我吟一首新作的诗。”三皇子喝得兴起,兴高采烈站起来对月吟诗作对。
纪禾一听,好家伙,那诗里写的是凡秋。
三皇子还要来笔墨,大笔一挥,浓墨重彩地将那首花前月下让人酸掉牙的诗记下来。
“你看怎么样呢?”三皇子问。
“好诗!”纪禾看也不用看,很给面子地拍红了手掌。
管家也在拍掌,他凑到纪禾耳边问:“老爷,要休息了么?”
纪禾点头。
于是管家就去张罗,让人搀扶着不胜酒力的三皇子,抬上步辇,把人抬走了。
纪老爷撑着下巴,看看十五的月色,寂寞地叹了口气,“都下去吧。”
人就是犯贱,钱越多,他就越是空虚。
明明什么都不缺,又好似一无所有。
这偌大的纪府,下人小妾,他什么没有?但其实这些人跟纪禾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许多人来来去去,来了又走,他能想象出自己和这宅子厮守到老的凄凉画面。
沉沉叹了口气,纪禾慢慢地站起来,喝光了杯里最后一滴酒,满嘴甘醇,脚底却踩在了棉花上似的。
他转身,忽然撞上了一堵墙,这堵墙还会说话:“纪老爷。”
纪禾:“……”
因为太过惊吓以至于纪禾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
他很丢脸地……晕了过去,耳边最后听得一声惊呼。
其实纪禾没晕过去很长时间,在南辞抱着他回屋躺下后,南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