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的样貌令纤云大失所望,可方若霖那日给了她酒果,她对主人这个相貌平平的好友生出极大好感。
“你先去打探打探那人叫什么。”方若霖见她眼神恳切,遂松了口。
纤云轻巧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道:“老板称那人‘梦公子’,听起来这位梦公子以前经常住在这里,习惯这处的景色,不愿投宿别家。主人,梦公子谦逊有礼,我们就让他进来住嘛。”纤云拉着祝无晦的手撒娇。
“不可。”祝无晦一口回绝,还瞪了方若霖一眼。人多眼杂难免会出乱子,决不能放人进来。
方若霖被她看得心虚,口中却还是说道:“你去问问,那位梦公子可是家中行三,若当真如此,就让他进来。”
纤云快活地跑了出去。
“云卿,我本希望你同我们平平静静在这里度过一个月,参加完游浩然的寿宴就回去,你为何要徒生是非?”祝无晦凝眉问答。
“你可知道来的人是谁?”方若霖反问。
“我当然知道是游三思,正因为知道,我才担心。”祝无晦答道。
方若霖理亏,语气弱了三分,缓缓道:“师姐,江湖这些年来,人人议论游龙庄,可他们知道的不过是些表面上的流言,谁也不清楚游浩然究竟是怎样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藏得极深,坐享渔翁之利。游三思是他最宠爱的儿子,若能和从游三思身上了解游浩然为人,师姐也好决定是否在寿宴上出手帮我。”
祝无晦被他一番话说动,思忖后答道:“好,我答应你留他在此处。”
马车出了仙桥城,便遇到阴雨连绵,不得不小心前进,途中更换了马匹,走走停停行了一日,快到日暮时分,马车又停下来。
“二位公子,前面的路被水淹了,我们得绕路走。”车夫在外面喊道。
陆饮溪掀开车帘查看一番,问道:“绕路要多长久?”
“这一折腾,估摸要五天才能到游龙庄。”车夫答道。
“若是他在,天气不至于如此……”陆饮溪低声叹道。
“什么?”贺同生没听明白。
“没什么。同生,你此行赶时间吗?”陆饮溪问道。
“游姑娘的婚宴还在十天后,我倒是不急。但耗费五天在路上,实在有些可惜,你觉得呢?”贺同生道。天空一片铅色,雨丝密集,这样的天气若要长途奔波,可不是件容易事。
“说的也是。”陆饮溪点点头,对着车夫道,“这位小哥,你可要坐稳了。”说完马车缓缓腾空而起,车夫一声惊呼,紧紧扶着车壁,惊奇地睁大双眼看着脚下山川后退,几乎合不拢嘴。
马车在空中平稳飞驰,灵力包裹马车,雨丝无法侵入。
“饮溪,我看你待凡人倒是和蔼,对修者却丝毫不见心慈手软。”贺同生笑道。这些年他对陆饮溪所做之事或多或少了解,自然察觉到他态度的相异。
陆饮溪惊奇地挑了挑眉,理直气壮道:“凡人不过百年寿数,弹指一挥即过,我不与凡人计较善恶得失。而修士修为越高,寿命就越长,他们为了提升修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又装出正人君子的模样,若叫这样的人飞升,世间安得太平。除去他们,我让这世间又太平了几分,还能得到利益,何乐而不为?”
贺同生闻言反驳道:“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可并非所有修者都是利欲熏心之徒,这世上也有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修者。”
“周家确实算得上一股清流。”陆饮溪颔首,对此表示认同。
“照此说法,那你自己算哪种呢?”贺同生问道。
“自然是利欲熏心,无恶不作的那一类。”陆饮溪笑吟吟,拍了拍贺同生的肩膀道,“所以这匡扶正义的事还是交给你这位周家大长老的弟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