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吧。”
贺同生忽道:“若我说现在就想杀了方若霖来祭奠村中数百口人的亡魂,你可答应?”神色语气极为认真。
陆饮溪怔愣片刻,故作轻松地问道:“这些年你可还回去过?”
“未曾回去。”贺同生答道。
“那你还记得你爹娘的样貌吗?”陆饮溪盯着他,继续问道。
贺同生蓦地恼怒,质问道:“你莫不是被方若霖迷了心窍?哪怕我记不清我爹娘的样貌,这仇也必须要报,否则枉为人子。”
“若非那件事,你我会过着凡人的生活,此刻已是耄耋老人,该放下所有恩怨静待长辞。”陆饮溪静静看着他说道。
贺同生冷冷答道:“我看你是昏了头。我认识的陆饮溪绝不会说出这种话,从亲眼看到亲朋好友被杀的那一刻起,你我注定永无宁日,除非杀了凶手。你不是大度之人,如今这样说,只怕是私心想放了他。”
“我只是累了。”陆饮溪并不生气,淡淡叹道。
“你十七岁时可比如今果决狠厉。”贺同生看似随口一句,陷入回忆。
马车落在完好的道路上,车夫重又赶着马前行。雨依旧下着,天地间唯余一片清晰的雨声。